09
皇太庙白幡层层叠叠。
文武百官身着缟素，黑压压跪了一地，哭声此起彼伏。
谢辞和父亲一左一右站在百官最前列。
***站在香案侧前方，手里捧着祭文，主持着文武百官、后**嫔三拜九叩。
礼成，***收起祭文，退到一侧。
父亲前进一步，转过身，面向百官。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泪痕未干，但声音已经稳住了：
“先帝崩逝，国不可一日无君。”
百官的视线齐刷刷聚到他身上。
温若曦穿着答应的粗布丧服缓缓上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诸位大人，我乃贵妃之妹。“
“先帝崩逝前曾诏我们姐妹至榻前，留有口谕。”
“六皇子虽年幼，然天资聪颖，仁孝恭俭，颇有明君之相，故封为太子以承后嗣。”
“望诸位大人尽心辅佐，不负江山社稷。”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继续说下去：
“先帝亦虑及主少国疑，特嘱温丞相与谢大人共同协理朝政，待六皇子成年后方可归还大宝。”
几个老臣皱着眉头互相看了看，却没有立刻开口。
温若曦声音愈发哽咽：
“我嫡姐与先帝夫妻情深，先帝宾天不舍嫡姐独守空房，恩赐嫡姐随御驾而去。”
“嫡姐临行前，特封我为贤贵妃，照料六皇子。”
“她说六皇子年幼失*，已是可怜，若再无亲人照料，她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
她说到最后一句，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御史张大人率先发话：
“传位大事，关乎国本。”
“单凭口谕，恐怕难以服众。”
又有几位大臣附和着点头。
谢辞站在原处，始终没有动过。
父亲看他不动，立刻上前：
“张大人实在质疑先帝遗诏？”
张大人急忙躬身行礼：
“微臣不敢，臣只是觉得事有蹊跷，应当查明后再行立储之事。”
父亲语气沉了几分：
“正因为先帝新丧，才更要尽快安定社稷。”
“国一日无君如何安天下，安百姓？”
父亲话音刚落，禁军统领就将整个太庙围得水泄不通。
禁军统领手按腰刀，大步跨过门槛：
“末将奉先帝之名，拥护六皇子**。违令者，按谋反抗旨处置。”
兵部侍郎从队列中迈步而出，朝父亲拱了拱手，声音朗朗：
“**所言甚是。”
“先帝在世时便对六皇子钟爱有加，立六皇子为储，合乎情理，顺乎天意。”
他话音刚落。又有七八个官员跟着站了出来，纷纷拱手：
“臣等附议。”
“六皇子继位，名正言顺。”
“**与谢大人共同辅政，社稷之幸。”
父亲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之色：
“只是先帝遗命在此，温某不敢推辞，唯有鞠躬尽瘁，以报先帝知遇之恩。”
谢辞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微凉：
“先帝从未留有口谕。”
“先帝驾崩唯有**和贵妃侍奉在侧，自然想说什么都可以。”
父亲显然没想到谢辞会反水，瞳孔猛地一缩。
谢辞声音不紧不慢：
“先帝确实留有遗诏。一封，是令贵妃殉葬。”
他目光落在温若曦身上：
“前夜贵妃已殉葬，可为何棺椁是空的？”
“据我所知，温答应于三年前入宫当夜就被先帝一丈红赐死，那我们眼前的温答应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