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家不要去找她。她毕竟是我室友，我还要和她在一起住四年。”
赵薇在旁边接话：
“晴晴太傻了。她看不见，还怕耽误舍友，阿福掉根毛她都蹲地上一点点摸着捡。”
“结果别人嫌烦，就往**里下药！”
画面切到一只躺在诊台上的金毛。
它闭着眼，身边放着输液架。
孟晴哭得说不成话。
“它还会用鼻子顶我的手。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还想带我回家。”
弹幕飞快滚动。
给导盲犬下毒，这和直接弄瞎她有什么区别？
什么学校，居然还留着这种人？
带着这么多钱来上学，不会连狗都容不下吧。
赵薇垂下眼，故意压低声音：
“别提她家了。她爸爸以前也做动物救助，结果教出这么个女儿……”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攥紧。
下一秒，我的姓名、学校、专业被刷到了屏幕上。
有人翻出了我给海龟换药的照片。
一边救海龟，一边毒导盲犬，你装什么好人？
她爸看到不得从土里爬出来？
我逐条保存，转给**。
孟晴的声音还在往外传。
“阿福要是能熬过去就好了。我不要赔偿，也不想让她退学。”
“我就想听她说一句对不起。”
赵薇抹着眼泪劝她，直播间的礼物却一串串亮了起来。
我关掉手机，去洗脸。
水碰到脖子上的伤口，疼得我吸了一口气。
上辈子，她也是说只要一句对不起。
我说了。
然后是退学申请，赔偿承诺，还有被剪出来循环播放的那句“我错了”。
我扶着洗手台，等那阵疼过去。
中午，师姐陪我回了学校，在教室外等着。
我刚坐下，程敏就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自己签，别等学校来处理。”
我低头。
《自愿退学申请》。
姓名和学号填好了，只剩签字处空着。
退学原因也替我写好了：恶意伤害室友的导盲犬，造成严重不良影响。
我将申请推回去。
“调查结果没出，你先替我退学？”
“闹得这么大，还要什么结果！”
程敏绷着脸。
“学校不是你家的。全班都跟着你丢脸，你还待得住？”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薇扶着孟晴，一直走到我桌边，盲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点。
“许栀在这儿。”
孟晴伸手抓住了桌沿。
“许栀，你把阿福带到哪里去了？”
“昨天的事我不追究了。你把它还给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它在抢救？”
“医生说它稳定了，可以接走观察。可我去的时候，医院说已经有人领走了！”
赵薇将另一部手机搁到桌上，点开视频。
画面里，我站在一扇玻璃门前，弯腰接过一条金毛的牵引绳。
我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镜头右上角写着：昨晚九点四十。
孟晴声音发颤。
“赵薇说，这次连你的脸都拍到了。你还想说没在场吗？”
“你是不是怕医生查出它吃了什么，才要把它藏起来？”
赵薇把手机镜头怼过来。
“大家看清楚，这回脸都有了！”
教室一下吵起来。
“昨天就该认了，何必还折腾狗。”
“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是不是等着把狗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