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画面里，我站在救护台边，双臂环住那只受伤的海龟。
邵老师看过前鳍，示意师姐换下我，又把剪刀递到我手里。
刚才还在叫我签字的男生，声音忽然停了。
他看看屏幕，又看向窗台上的孟晴。
“这不就是你说下毒的时间？”
没人接他的话。
视频里的我低着头，小心剪断勒进伤口的渔线。
赵薇猛地转过手机，对准屏幕。
“谁知道是不是改过时间！自己拍一段就能当证据，那谁不会！”
师姐点开救助站的账号。
同一段录像，昨天下午两点半已经发在了救助站的账号上。
“这个也是她昨晚现拍的？”
赵薇张着嘴，没答上来。
她的手机震个不停，直播间里也有人翻到了那条记录。
真的有她！站里昨天下午就发过。
所以不是救完海龟又跑去毒狗，根本就是同一个时间？
刚才谁按着她签字的？
师姐将原片和群里的发送记录也摆到***。
“这些都交给警方了。谁还觉得是假的，一起去核实。”
程敏的手从桌沿慢慢滑了下去。
孟晴的哭声停了，抓着窗框的手绷得发白。
我走回讲台。
“下午两点十分，我在海岛。”
“还有你说的，晚上九点四十。”
我点开第二段视频。
画面有些晃，一盏船灯亮在头顶，甲板上摊着防水布和急救箱。
我坐在角落啃面包。
师姐从身后探过头，举起手机的订票界面。
“九点四十了，还在等靠港。许栀，明天咱俩不坐这班船了。”
我咬着面包点头，脸上还贴着一块洗不掉的碘伏印。
视频是师姐发给同学的。
昨晚海上起雾，返程耽搁了。我们在船上待到十点多才靠岸，之后我就回了学校。
两段视频的时间、地点，以及靠港后的交通记录，我都已经交给警方。
孟晴抓着窗框，嘴唇发白。
我指着屏幕问她：
“我在这**上，怎么去医院牵你的狗？”
孟晴没有回答，叫了一声赵薇。
赵薇却先开了口。
“这段医院视频，是你给我的。你跟大家解释啊！”
赵薇的镜头不知什么时候偏了，正对着地板。
门边的同学出声提醒：
“抬起来啊。不是说给全网看吗？”
她急忙去关屏幕，被另一个女生挡住。
“刚才许栀的脸你拍那么清楚，现在证据出来了，你倒不敢拍了？”
窗外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孟晴猛地一抖，伸手抓紧窗框。
程敏却仍盯着我。
“那你有没有叫别人去？”
我转头看她。
她从桌上抓起退学申请，纸角被攥得起了皱。
“你没在场，不代表事情就与你无关。孟晴又没招惹你，她为什么单单说你？”
我没再去拿别的材料。
我把那张退学申请从她手里抽出来，摊到***。
“她说我，你就帮着她。”
“我拿出证明，你又帮她想下一个理由。”
“你到底想查清楚，还是就想让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