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福利跟职务有关？”
“当然。”
我看着急诊室门上亮着的红灯。
“知道了。”
“还有，明天把老宅的产权资料交出来。那套房子要做抵押。”
“做什么抵押？”
“远岑的新仓储项目。”
“我不会签。”
她笑了一下。
“你已经没有否决权了。”
电话挂断。
林妍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杯没喝过的水。
“周总，财务那边刚发消息。”
“说。”
“最后一笔预付款，明天上午十点汇出，金额一亿零四百五十万。”
我点头。
“让他们按流程走。”
林妍愣住了。
“那不是把钱送出去？”
“是。”
“您为什么还要同意？”
我看着她。
“因为只有钱真的出去，拿回来时才有完整的路径。”
父亲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他第一句话问的是公司。
“暂时有人替我管。”我说。
“是书宁？”
“嗯。”
他闭上眼，手指在被子上敲了两下。
“你让过她。”
“我知道。”
“让到什么程度？”
我没有回答。
父亲睁眼看我。
“别把心软当成证据。”
第二天上午，我没有去远岑。
我约了集团前采购总监郑川，在医院附近的面馆见面。
他被叶书宁调离岗位后，一直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旧手机。
“这里有三段录音。”
我按下播放键。
第一段是叶书宁在会议室里吩咐采购部拆分合同。
第二段是谢闻洲让人把供应商的注册信息改成亲属名字。
第三段只有一句话。
“别担心，周砚衡不会查到自己人头上。”
录音里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郑川说：“我留着它，不是为了报复。”
“我知道。”
“我只是觉得，远岑不该被这么糟蹋。”
我把手机收进文件袋。
“谢谢。”
“周总，您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等她把我推到最外面。”
当天晚上，叶书宁召开了线上说明会。
她拿出一份所谓的专项调查结果，指责我在婚前转移集团资产，还暗示我利用婚礼制造**，掩盖经营失败。
她说得很稳。
谢闻洲坐在镜头外，不时递给她新的材料。
最后，她看着镜头说：“远岑会在明天的股东会上完成真正的交接。”
“从此以后，集团不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婚姻。”
我站在医院楼梯间里，看完了整场直播。
林妍问：“她要把责任全部推给您。”
“她已经推了。”
“那我们怎么办？”
我打开手机银行。
最后一笔一亿零四百五十万，刚刚到账。
几乎同时，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周先生，您寄存的原始授权文件，已完成公证。”
我删掉短信。
“明天去股东会。”
“带什么？”
“带她最想看的那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