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是谁？”
“南岚和亲使。”
“公主？”
我取出母妃的玉骨笛。
他接过，细看笛孔排列，神色微变。
“此物从何而来？”
“我母妃所留。北川盟印匣里有另一半。”
男人没有立即相信我，只问：“北川接应为何没有接到公主？”
“因为南岚副使改了路线。”
他自称霍凛，是东关守将的副统领。
我把雁回岭的情况说了一遍，又将写有裴绍名字的铜片递给他。
霍凛看完，神色冷了下来。
“东关收到的军报，确实说公主从西谷遇袭。”
“那封军报是谁送的？”
“裴绍的亲随。”
“现在追还来得及。”
霍凛看我：“你要回去？”
“我要去北川王都。”
“你身边没有护卫，也没有正式文书。”
“真正的金册在他们手里。我要是不回去，柳含烟就会替我完成和亲。”
霍凛沉默片刻，命人牵马。
“我送你到东关。”
我们连夜出发。
路上，他把一枚边军令牌递给我。
“若有人拦你，亮这个。”
我没有接：“你不怕得罪南岚？”
“我怕北川娶错人。”
东关城门前，霍凛让守军封锁西路，另派骑兵追查黑岩寨。
我换上边军女卒的衣服，跟着他的队伍进入北川境内。
可我们到达北川王都时，宫门外已经挂起了迎亲的彩旗。
柳含烟比我早了两天。
她以公主身份进入王庭，得到北川王亲自接见。
城中百姓都在议论，说南岚公主温柔端庄，刚进王庭就得到了王后的玉冠。
霍凛问：“还进去吗？”
我看着高悬的王庭匾额。
“当然。”
我必须在她站得最高时，把她从台上拉下来。
北川王庭的验册礼定在三日后。
按两国旧制，公主必须当众核验宗牒、婚书、凤印，才能正式成为王妃。
柳含烟住进了暖玉宫。
她身边的宫女送来一封信，信纸上只有八个字：
“你若识相，就永远别回来。”
落款是她惯用的兰花印。
我把信交给霍凛。
“她已经开始怕了。”
霍凛问：“为何？”
“她不知道我手里有多少证据，只能先逼我消失。”
当晚，我潜入北川旧档库。
霍凛替我挡住巡夜兵，我在第三排卷宗里找到十年前的盟约副本。
副本记载，南岚皇族女子入北川，必须以母族玉骨笛与王庭盟印合奏，确认血脉后才可落册。
柳含烟拿到金册，却没有玉骨笛。
她只能靠背诵我的生平和伪造身上的旧伤来蒙混过关。
我把副本抄下，又找到一份南岚内廷的旧物清单。
清单最后一项写着：昭宁公主幼年所用玉骨笛，一分为二，一半随公主，一半存北川盟库。
我将清单折好，藏进衣袖。
验册礼前一夜，南岚使团抵达王庭。
裴绍走在队伍前面，脸上没有半点心虚。
他看见我时，先是怔住，随即厉声道：“你是哪里来的军卒？王庭重地也敢擅闯？”
我站在廊下：“裴大人，好久不见。”
他瞳孔缩了一下。
很快，他转头对守卫说：“此人是雁回岭逃出的疯女，可能受了山匪蛊惑，立即拿下。”
霍凛拔刀挡在我身前。
“王庭之内，谁准你调兵？”
裴绍咬牙：“北川王若知道你包庇刺客——”
我打断他：“裴大人先别急着给我定罪。三日后验册，我会把你最怕的东西一并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