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飞往雷克雅未克的航班上，我靠在舷窗边。
窗外的云层白得像裴景川衬衫的颜色。
三年前，我嫁给陆衍舟那天晚上，裴景川出现在我的梦里。
他坐在我身旁，握住我的手。
“时鸢，委屈你了。”
我在梦里哭得撕心裂肺。
他抬起手，替我擦掉眼泪。
“别哭。”
“等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说完，他起身要走。
我死死拽住他的衣角，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回头冲我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那个笑容，和他在梨花树下的照片，一模一样。
———
飞机落地时，我打开手机。
特助发来消息，说陆衍舟在监狱里**了，救回来后精神出了些问题。
我回了四个字：不用再报。
然后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冰岛的空气冷冽清新，远处的雪山顶上，有一抹淡淡的绿光。
那是极光。
———
我在冰岛住了半个月。
看过极光，泡过温泉，在黑沙滩上坐到天黑。
离开前的最后一晚，我又看到了极光。
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舞动，美得像一场梦。
我仰头看着，眼泪无声滑落。
裴景川。
我替你报了仇，守住了家业，也放过了我自己。
从今以后，我会带着你的爱，好好走下去。
永远爱你。
永远记得你。
——但不再为你停留。
一年后，我在北城新开了一家投资公司。
开业的酒会上，觥筹交错。
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问：“时总，还打算再婚吗？”
我挑眉看了他一眼，抿了口酒。
“不嫁了。”
“这天下，我自己也能打。”
那人尴尬地笑了笑，识趣地走开。
我端着酒杯，独自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北城夜景繁华，万家灯火。
我看着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忽然笑了。
裴景川，你看。
你说得对，我不该被困在仇恨和争斗里。
我应该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