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宿舍门前停下，抖开雨衣，套到自己身上。

拉起兜帽前，她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孟晴。

她背对镜头推开门，蹲下身，手在门边的狗碗上停了几秒。

第一段视频，正是从这里开始的。

她进出的时候，手里没有盲杖，身边也没有阿福。

几分钟后，她再从走廊另一边走来，怀里抱着狗，冲楼下喊救命。

我问保卫处老师：

“她那天给大家看的监控，哪里来的？”

“她说自己包丢了，请宿管帮忙查过。宿管用手机给她翻拍了一段。”

老师朝门口招手，宿管阿姨站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我当时还说你怎么不拿拐杖。你说着急找狗，熟地方能摸着走。”

“我让你慢点，你还扶着我说谢谢。”

“你早就回去过，为什么说一直在操场？”

孟晴没有回答，垂着头，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赵薇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向她。

“现在看清了，穿雨衣的是谁？”

赵薇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也是看了她给的监控……”

“我说没做过的时候，你听了吗？”

**让赵薇保留直播原片，叫孟晴去做进一步笔录。

孟晴突然扑过来，攥住我的袖子。

“许栀，我没想让你退学！”

“我就是害怕你把阿福赶走，才想让大家帮我说说话。”

“视频我不该剪，对不起。可阿福真的受伤了，我只是太着急了……”

我将袖子从她手中抽出来。

“那你就把医院告诉**。”

“狗是怎么受的伤，医生会说。”

她的手停在半空。

程敏还是扶住了她，转头看我。

“她都已经认错了，你能不能别这样咄咄逼人？”

“程老师，昨天你让我付抢救费，给她跪下道歉。”

“今天轮到她，连多问一句都不行？”

身后有人小声骂了一句。

不是骂我。

程敏脸上红了又白，终于松开孟晴的手。

孟晴被带出教室时，恰好经过一排从前替她说话的同学。

那几个人向两边让开，谁也没有伸手。

学校的第一份说明，在当晚发了出来。

我两次都不在事发现场。

孟晴承认，自己穿着我的雨衣进了宿舍。

两段指认我的视频，也都是她剪的。

她不再提我投毒，改口说狗吃坏了肚子，是自己情绪失控，误会了我。

警方仍在核实她提交的病历和“检出药物”的说法。

程敏暂停新生工作，原先那张退学申请，被新辅导员拿去存档。

隔天回宿舍收东西，赵薇坐在桌边，见我进门，立刻站起来。

“许栀，那个视频我**。”

我把换洗衣服塞进箱子，没有应声。

她又说：

“我发了道歉。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截图也留下了。”

她脸色有些白，抿着唇，不再说话。

孟晴的床空着，床底的两个粮桶却还在。

赵薇顺着我目光看过去，低低说：

“她昨天回来拿过**。说阿福寄在朋友那儿养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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