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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坐在投资公司的会议室里。
负责人翻完我的资料，将一份海外分部的合伙人邀请推到我面前。
“常驻国外，至少三年。”
“温小姐，你还想要这个位置吗？”
我看着桌上的邀请。
“想。”
这个字说出口时，我才发现，我还是那个又争又抢的温宁。
我从来不是什么被养废的笼中雀。
我有自己的野心，也有重新开始的本事。
走出会议室时，周既明发来消息。
来一趟基金会。
我赶到后，许清棠正坐在我的位置上翻项目书。
周既明站在她身后，耐心替她解释里面的内容。
看见我，他把文件推到桌边。
“清棠想找点事情做。”
“女性助学项目交给她。”
我没有接。
为了找第一批受助女孩，我跑过十几所学校。
有一次暴雨封路，我发着高烧，在山里困了一夜。
为了说服最后一位资助人，我在对方公司楼下等了六个小时，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这些，周既明都知道。
那晚他开车来接我，看见我浑身湿透，难得动了怒。
“一个项目而已，值得你这么拼命？”
我烧得头昏，抱着那沓资料不肯撒手。
“我做的事，不能输。”
他明明知道我有多要强。
也知道这个项目，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份漂亮的履历。
“我不同意。”
周既明皱了皱眉。
“清棠只是暂时接手。”
“那也不行。”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这么干脆地拒绝他。
许清棠立刻合上项目书。
“既明，算了。”
“这是她辛苦做出来的，我不能抢。”
周既明看着她，语气缓和下来。
“你不是一直想帮助那些和你有同样经历的女性吗？”
“这个项目正适合你。”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授权书。
文件最后一页，只需要基金会负责人签字。
而负责人，是他。
我看着他拿起钢笔，最后问了一次：
“周既明，你知道我为这个项目准备了多久吗？”
他的笔尖顿了顿。
“我知道。”
“正因为你有能力，重新做一个也不难。”
“清棠刚离婚，圈子里有不少人等着看她笑话，她需要一点成绩重新开始。”
他说完，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却像把我这两年的心血，连同那点可笑的期待，一起判给了许清棠。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有多要强，知道我为这个项目吃过多少苦，也知道我绝不会甘心。
可他还是签了。
许清棠看着那份授权书，轻声说：
“你别生气。”
“我会好好做，不会糟蹋你的心血。”
我忽然觉得很累。
我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往外走。
周既明抬头叫住我。
“你去哪儿？”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以后你们的事，都别再来找我。”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说气话，眉眼间浮出一丝不耐。
“温宁，别把工作和私人情绪混在一起。”
我没有解释，径直离开。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了。
回到周家，我开始整理出国需要的证件。
护照、***、学历证明，还有那份海外分部的合伙人邀请。
黑色手账就放在行李箱最上面。
从八岁争到重点小学的名额，到十八岁拿下保送，再到二十四岁决定嫁给周既明。
每一个目标，我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从不觉得那些算计见不得人。
它们是我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证据。
我转身去拿文件袋。
再回来时，手账已经到了许清棠手里。
她随手翻了几页，忽然笑出声。
“原来你当年追既明，还做过这么详细的计划？”
她抬头看着我，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借我看看。”
“我也想学学，你是怎么成功上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