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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没有委屈，没有难过，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惊慌失措。
只有一片被掏空后的死寂。
原来真正心死的时候，是连疼都感觉不到的。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那就别管了。”
三个人的世界，太拥挤了。
我退出就好。
这一世，我只想好好活着。
我搬走了我所有的东西。
在离原来住处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小公寓。
很小，很安静，却也足够容得下我一个人。
一周后，我接到了市残联的电话。
他们邀请我参加一场公益演出。
我答应了。
演出那天，我提前三个小时到了**。
一个同样来参加演出的女孩坐到了我身边。
她似乎也是演员，一边刷手机，一边随口念出了声：
“哟，那个很有名的律师蒋斯年的学生，牧言言，发微博了。”
我的指尖微微一顿，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我明知道不该问，却还是下意识开口：
“她发了什么？”
女孩照着手机念道：
“感谢蒋老师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我过生日，这个生日，是我二十五年来最开心的一次。”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我抱着琴，半天都没有动。
结婚这么多年，蒋斯年从没专门陪我过过一次生日。
每一年，他留给我的，永远都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
“最近太忙了，改天补。”
可原来，生日是可以专门陪的。
时间，也是可以特意抽出来的。
只不过，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演出结束后，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没有带伞。
只能拄着盲杖，抱着琴盒，凭着记忆一点点往公寓的方向摸索。
雨水很快打湿了我的头发、衣服和鞋子，寒风一吹，冷意像针一样往骨头里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停在了我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
蒋斯年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条路，离牧言言最喜欢去的那家西餐厅很近。
蒋斯年看着我浑身湿透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
“上车。”
我攥紧盲杖，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雨水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我本就所剩无几的感知。
身后很快传来车门被甩上的声音。
下一秒，蒋斯年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我最近很忙，没空陪你折腾。”
“你懂事一点行不行？你一个人跑出来，在外面出事了谁负责？”
我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
“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不需要。”
蒋斯年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猛地把我往车边一扯，咬着牙低斥：
“桑念，别给脸不要脸。”
我猝不及防，被他拽得撞在车门上，肩膀顿时传来一阵钝痛。
“上车！”
我拼命挣扎，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不坐！”
“蒋斯年，你凭什么管我！”
他的脸色铁青，雨水顺着下颌往下滴，眼底全是压抑的怒火和强硬。
“就凭你现在还是我妻子。”
“就凭你一个**，离了我，连回家的路都找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