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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我失神的空隙，他一把拉开车门，强行将我塞了进去。
副驾驶上，牧言言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师母这是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啊？”
我没有理她。
蒋斯年冷着脸发动了车子。
可就在这时，牧言言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起来，只听了几句，脸色瞬间煞白。
“蒋老师，我把那个委托的卷宗资料，错发到高中同学群里了……”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蒋斯年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你说什么？”
“那份资料里有当事人隐私信息、证据材料和委托保密文件！”
“泄露出去会造成多大影响，你知不知道？”
牧言言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蒋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就去解释，我立刻撤回……”
“来不及了！”
蒋斯年厉声打断她，眼底一片阴沉。
“既然已经有人打电话来问，就说明早就传开了。”
“牧言言，你知不知道这次你犯了多大的错！”
“轻则内部处分，重则吊销执业资格，整个行业你都待不下去！”
牧言言哭得发抖，伸手去抓他的袖子。
“蒋老师，我不想被辞退……”
“我好不容易才进了深界律师事务所，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跟着你办案……”
“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蒋斯年开口了。
声音低沉，冷静得可怕。
“桑念，你发个**。”
我一愣。
“什么**？”
“就说今天下午，你来律所找过我。”
“在我办公室里，不小心碰到了言言的电脑，是你误操作，把那份卷宗资料发出去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为了保住牧言言，竟然要我来背这个锅。
我直接气笑了。
“蒋斯年，你疯了？”
“我不同意。”
他脸色沉下来，语气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言言是律所重点培养的人，她的履历不能有污点。”
“你只是个家庭主妇，这件事对你影响不大。”
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影响不大？”
“你让我承认泄露当事人保密资料，这叫影响不大？”
“蒋斯年，你为了她，连我的人生都能毁？”
牧言言在副驾驶哭着回头。
“师母，求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只要你肯承认，蒋老师一定会补偿你的。”
“对，补偿。”
蒋斯年像是抓住了什么，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只要你答应，以后你外婆所有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的钱进不了医院的账户。”
他用我最亲的人，来威胁我。
那一瞬间，所有愤怒和失望彻底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从湿透的口袋里，摸出手机。
从他把我强行拽上车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按下了录音键。
我将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红色的录音计时正在跳动。
我冷冷开口：
“好啊。”
“那我现在就把这段录音直接发给深界律所纪检合规部、律协投诉邮箱和警方。”
“让他们好好听听，深界最有名的蒋律师，是怎么威逼利诱自己妻子，替助理顶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