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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我衣角的手骤然收紧。
下一秒，轮椅狠狠撞向我的膝弯。
她借着黑暗将身体向前一压，轮椅的全部重量都朝我碾了过来。
如果我毫无防备，这一下足以把我撞出敞开的露台门。
等灯亮以后，所有人就会看见我摔下楼，而苏棠依旧是那个坐在轮椅上、被我逼得精神失控的受害者。
我的手立马扣住了扶手，接着侧身避开撞来的前轮，顺势向旁边卸力。
轮椅擦过我的腿，带着我一起冲向露台。
我肩膀撞开玻璃门，半个身子探出栏杆，脚下便是***的草坪。
身后忽然一轻。
苏棠没想到我会避开。
她上身扑空，轮椅前轮又被门槛卡住，整个人从座椅里翻了出去。
“啊——”
她终于尖叫出声。
我来不及松手，反手抓住她缠着纱布的手腕。
她的腰撞在栏杆上，双腿已经悬到外面。
轮椅翻倒在我们脚边，我也被她拖得胸口压上栏杆，掌心瞬间磨出一片**辣的疼。
宴会厅里的应急灯亮了。
惨白的灯光下，我一只手死死抓着栏杆，另一只手拽着苏棠。
她抬头看见周围的镜头，脸上的惊恐立即变成了眼泪。
“姐姐推我！”
爸爸第一个冲过来。
他没有看已经被拖到栏杆外的我，抱住苏棠的肩膀往上拉。
“棠棠别怕，爸爸在！”
妈妈也扑过来抓她的手臂。
几个人一起用力，终于将苏棠拖回露台。
我失去她的重量，踉跄着跪倒在地，手掌和膝盖都被碎玻璃划破。
苏棠伏在爸爸怀里，哭得喘不过气。
“她追着我到露台，还把我的轮椅推倒！她就是想杀我！”
爸爸抬手便要打我。
“我看见了。”
苏景川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中。
苏景川举着手机，脸色比应急灯还要白。
“从灯灭之前，我一直在录像。”
他走到大屏的控制台前，将手机接了上去。
画面从宴会厅熄灯前二十秒开始播放。
镜头有些晃，但清楚拍到了苏棠支开推轮椅的护工，独自转动轮椅跟在我身后。
灯光消失以后，手机自动切换成夜间模式。
黑白画面里，她先伸手抓住我的衣服，随后松开轮椅制动，双手用力推动轮圈。
不是我推她。
是她从背后撞向我。
宴会厅一片死寂。
苏棠的哭声也停了一瞬。
“不是这样的！”她随即捂住头，“我看不见，我太害怕了！轮椅自己滑过去的！”
苏景川没有和她争辩，把录像从她支开护工的那一刻重新播放了一遍，随后拔下连接线。
“是不是意外，原视频会交给警方判断。”
爸爸挡在苏棠面前。
“她刚从十八楼被救下来，精神还没恢复。就算是她，也只是受到惊吓后的应激反应。”
“受到惊吓，就可以把别人撞下十八楼吗？”
外婆拨开人群走过来，看到我流血的手，眼眶一下红了，“这已经是知夏第三次救她了！”
酒店安保很快封锁了露台。
**到场后，先复制了苏景川手机里的原视频，又封存了翻倒的轮椅和宴会厅断电记录。
经理调出**，确认刚才只有***被人为切断了电源。
“控制室有监控吗？”
经理脸色难看。
“停电前五分钟，监控线路也被拔了。”
苏棠立即摇头。
“不是我。我一直坐在台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她说得没错。
关灯的另有其人。
我想起黑暗前那只戴着碎钻手链的手，转头寻找那件深色衣服，发现许蔓蔓已经不在宴会厅里。
警方要带相关人员回去询问，苏棠突然捂着胸口喘息。
妈妈下意识抱住她，嘴里说着“她只是病了”。
她的目光越过苏棠，落在大屏定格的画面上。
画面里的那双手，正用尽全力推动轮椅。
妈妈看了很久，说：“棠棠当时一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坐着轮椅，又看不见路，怎么可能故意控制方向？”
“录像里拍得很清楚。”苏景川说，“她先松开制动，又用手推了轮圈。”
妈妈急忙摇头。
“那也不能证明她想**。她可能只是想靠近知夏，停电以后才失控。”
我抬起受伤的手。
“如果我没有避开，现在我就会在草坪上躺着。”
“知夏，棠棠才从高处被救下来！”爸爸厉声道，“你非要在这里给她定罪吗？”
外婆挡住我。
“是不是故意的，让**查。”
妈妈没有再说话。
离开酒店后，规则卡贴着掌心发烫。
剩余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