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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潇潇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撇撇嘴：
“真死假死还不一定呢，也许这就是捞女的手段。”
可季时言拿起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跑：
“去墓地！现在就带我去！”
助理连忙跟上。
到了地方，季时言才发现，这墓地就在他家庄园后面那座山上。
所以当时程语看的，是**墓地的方向！
公墓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周。
季时言报了程语的名字，他摘下老花镜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是她什么人？”
季时言嗓子发干：
“我是她丈夫。”
老周的眼神变了变，没说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登记簿。
他用手指点着那一行：
“程语三年前来签的合同，葬的是**。”
“签字那天是晚上，外头下着大雨。”
“她身上还穿着婚纱，裙摆上全是泥，鞋都丢了一只。”
“我问她家里人呢，她说没有了，就剩她一个。”
季时言看着那行日期。
是他们结婚那天。
那天他在台上，是许潇潇陪他走完了红毯。
他当时想，程语拿着那三十万，现在在哪儿逍遥呢。
原来她在这儿。
穿着婚纱，签***墓地合同。
老周又往后翻了几页：
“听说她的钱都给**交了手术费，可人还是没救回来。”
“她那时候钱不够，墓地是分期的，一个月一交。”
“头一年还好，后来越交越难。”
“前几天最后一次来，交的全是零钱。”
“一块的硬币，倒了一桌子，我跟她一个一个数。”
说着说着老周顿了顿：
“她数的时候，每一个都翻过来看看。”
“我问她看什么，她说，这些都是真的，有正面也有反面。”
“我当时没听懂。”
季时言站在那儿。
口袋里还放着那枚硬币。
他懂了，他明白了。
原来程语已经知道了，这枚硬币根本就没有正面。
老周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
“去年有一回，山底下有人放烟花，放了半宿。”
“那姑娘就坐在**碑前头哭。”
“后来不知道谁让人拿探照灯往山上照，照了好几遍。”
“她就躲在碑后头，一直躲到天亮。”
“早上我上去巡山，她腿冻得都不会走了，是我扶下来的。”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她跟我说谢谢，还让我别跟人说。”
老周抬头看向季时言。
可季时言已经整个人都木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程语现在在哪儿？”
老周合上登记簿：
“***墓地已经退了。”
“她带着***骨灰走了。”
季时言抓住老周的胳膊，急切的问：
“去哪儿了？”
老周摇摇头：
“没说。”
“我问了一句，她就说，带**回家。”
回家。
可程语的家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