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沈砚到时，乔薇立刻红着眼迎上来。
“阿砚，你终于回来了。”
她伸手替他整理衣领，又轻声道：
“现在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了，我们结婚后，我会代替乔宁好好照顾你。”
沈砚却侧身避开，把行李箱放上茶几。
箱子里是我的病历、当票、缴费单和那条沾满污水的白裙。
“乔宁胃出血，你说她在酒局勾引男人。”
“她卖掉婚戒，你说她早想变现。她被打到**，你说她装可怜。”
沈砚声音嘶哑。
“我信了你的每一句话，看着她一次次被羞辱，还以为自己是在揭穿一个骗子。”
“可真正骗我的人是你。”
乔薇一愣，她没想到沈砚会翻旧账。
眼泪瞬间落下，抓住他的手腕。
“阿砚，我做这些都是因为爱你啊。”
“我两年前假死，就是想回来和你在一起。可等我回来，你已经娶了她。”
“我不想当见不得光的**。我也想光明正大地成为沈**。”
“现在她不在了，我们终于可以重新开始。”
沈砚抽回手。
“所以你策划直播，就是为了逼她让位？”
乔薇以为他已经动摇，急忙点头。
“只要所有人都认定她是捞女，她就没脸再占着沈**的位置。”
“她明明已经脏成那样，凭什么还装清高？”
“只有她亲口承认自己是捞女，所有人才会觉得是她不配，而不是你负了她。”
沈砚像第一次认识她。
从前乔薇会替佣人说情，会给流浪猫喂食。
他一直以为她柔软善良。
如今才明白，那些劝阻只是她演给他看的假面。
沈砚把护士证词扔到桌上。
“当年我出车祸，守了我七天的人也是乔宁。”
“你只出现过半个小时，却冒领了她做的一切。”
乔薇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镇定。
“她自己不说，怪得了谁？我只是比她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沈砚死死盯着她。
“你假死回来，不是舍不得我，只是想让我亏欠你，再帮你除掉乔宁。”
乔薇再次拉住他的手。
“不是，我是爱你啊！”
“我不想一辈子躲在暗处，更不想眼睁睁看着乔宁以你合法妻子的身份拥有一切。”
说到这里，她眼里的温柔终于被怨恨撕开。
“凭什么是乔宁？”
“爸妈夸她，老师喜欢她，后来连我爱的人也让她先嫁了。”
“她不过比我会装。装清高，装深情，连死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砚眼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
“所以你不是在鉴定捞女。”
“你只是想把她变成捞女。”
乔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既然已经说到这一步，她索性不再掩饰。
“是又怎么样？”
“我让她洗脏杯子，网友就骂她为钱没底线。”
“我拍她陪酒，他们就认定她私生活混乱。”
“她是不是捞女根本不重要。”
“只要我说得够多，视频剪得够像，那群傻子自然会替我钉死她。”
“只要我掉两滴眼泪，他们就帮我骂她。”
乔薇抬起下巴，神情得意。
“等我们结婚，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沈**。”
“到时候我做几场慈善，替她哭几次，所有人照样夸我善良。”
“没有人会怀疑我，那些网友，只配被我牵着鼻子走。”
沈砚脸色惨白。
他曾把乔薇当成最美好、最善良的人。
因而她说我贪婪，他便认定我贪婪。
她说我肮脏，他便亲手把我推进泥里。
直到我死后，他才看清那张假面。
而真正爱过他的那个人，已经被他和这张假面一起**了。
乔薇见他沉默，又放软声音靠近。
“阿砚，现在乔宁死了，再也没有人能拦着我们。”
“只要你娶我，网友也不会怀疑，只会祝福我们。”
沈砚终于抬起眼。
他冷冷开口：
“是吗？”
“那现在，你需要和自己直播间的网友好好解释了。”
乔薇一愣。
她想到什么，惊恐回头，正对上闪着红光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