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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黎接过协议，正要细看。
林以茉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
「谢少......孩子踢我，好痛。」
谢元黎满脸担心，草草落下名字。
将协议塞回给我，着急去看她。
他没注意，协议上有几滴浅浅的泪痕。
他的签名压在上面，潦草得可笑。
我牵起唇角，忽然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我是不受欢迎的客人。
拿到协议，便自觉离开。
港城近期多雨，回家路上又下起来。
我没打伞，淋了一路，晚上就发起高烧。
吃了药迷糊睡去，梦里全是谢元黎。
撞海那天，他浑身是血，谢家人气得想杀了我。
他却连抢救都在喊我的名字。
「我就喜欢纪云莞，没她，还不如死了。」
结婚前夕，他又受伤了。
拄着拐杖办的婚礼，却还笑得春风满面。
「随他们怎么说，你尽管克我。」
「有了你，我就舍不得死了，命硬得很！」
我惊醒。
一摸脸，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原来我也没自己想的那么无所谓。
小夜灯忽然开了。
谢元黎坐在床边，担心地盯着我。
「怎么发烧了也不跟我说？要不是唐姨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没了。
大概是为了林以茉，没有喷。
我忍不住刺他。
「什么时候来的？不怕我克着你的小姑娘？」
他叹息着贴近我耳边。
「可是我想你了。」
「阿菀，半年比我想象中长好多，乖乖等我回家好不好？」
呼吸烫着我的耳朵。
心口却是一片冰凉。
我在心里轻轻回答，不好。
谢元黎余光瞥见桌上的离婚协议。
「对了，你今天让我签的是什......」
电话突兀响起。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变了脸色。
再看向我时，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声色冷下来。
「茉茉被人袭击，受伤了」
他顿了一下。
「她说，人是你派去的。」
没等我回答，谢元黎一把拽住我手腕。
我烧得脚底发软，被他硬塞进车里。
连飙几个红灯。
谢元黎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林以茉靠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脸色苍白。
见我们一起来，她眼底闪过几分嫉恨，随即被眼泪盖住。
「你们果然在一起啊。」
谢元黎似是心虚，瞬间松开我的手腕。
「没关系的，谢少，我知道你心里只有纪小姐，从来没有我。」
「我已经求了佛，今后让我替你承担所有灾祸，你可以安心和她在一起了。」
林以茉低头摸了摸肚子，笑得有些凄凉。
「你也别怪她，我受伤了反而安心，说明我真的替你挡灾了。」
谢元黎的眼神一下子就软了。
将她搂进怀里温声哄着。
随后转过头，头一次冲我凶。
「茉茉都这么懂事了，你怎么还忍心伤害她？！」
他怀里，林以茉冲我扬起了一抹挑衅的笑意。
我冷着脸看他。
「我没有，她说是我派的你就信了？」
「拿出证据，否则就是她在冤枉我。」
谢元黎一怔，转头看林以茉。
小姑娘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
眼底满是心虚。
可忽地，门口传来谢母的声音。
「我亲眼看见的，算不算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