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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母站在病房门口，冷冷说完。
目光又扫过谢元黎那几个兄弟。
刚才还沉默的几个人如梦初醒，纷纷点头。
「啊对，我也听见了，她的人骂得可难听了。」
「说什么如果茉茉不离开你，就弄死她和肚子里的小**。」
「其实这也不是纪云莞第一次这样了，她向来喜欢糟践老谢！看有人这么珍视老谢，她当然不高兴！」
一句接一句，仿佛他们真的见过。
我定定看着他们。
几个人有的厌恶，有的心虚，有的干脆别过脸去。
谢元黎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
「纪云莞，现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给茉茉道歉！」
「她肚里的孩子绝不是什么小**，我会好好爱她们母子！」
我忽然觉得唏嘘。
以前这些人，也千方百计不让我们在一起。
谢元黎满不在乎地说：
「阿菀，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全世界阻止都没用！」
时至今日，我终于领悟。
有用的。
只要随口几句冤枉，他就完全倒戈了。
林以茉忽然从床上滑下来，朝我跪下。
「谢少，别逼纪小姐了，我出身卑贱，不配让她道歉。」
她攥住我的手，声音颤抖。
「可孩子是无辜的，纪小姐，求你别再伤害我的孩......啊！」
话说一半，她忽然往后一倒。
像是我推了她。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可我先他们一步，稳稳托住了林以茉的背。
「不需要你费力表演了。」
她一愣。
我抬手。
高高扬起，扇了下去。
「我不能平白挨这么多冤枉，本来就是要打你的。」
病房里静了一瞬，众人才反应过来。
谢元黎冲过来将林以茉护在身后。
气得抬手就要打我。
可巴掌在半空停了半晌，最终悻悻砸在墙上。
谢元黎咬牙看我，眼睛通红。
「纪云莞，你不能自己寡淡冷漠，就践踏别人的真心！」
「给茉茉道歉，否则这辈子都别想我回家了！」
我笑笑，没说话。
转身走出医院，订了最近的机票，提前离开港城。
谢元黎不用回家了。
从签下协议那刻起，我们就没有家了。
五天后林以茉出院。
谢家找了大师给她和谢元黎祈福，以保佑远离我的晦气。
大师捻着佛珠，在屋里转了一圈。
目光落在谢元黎身上，忽然停了。
「谢少，怎么不见你戴那枚吊坠？」
谢元黎一愣。
大师含笑道：
「那是纪小姐一步一叩求来的，她说，你为她付出太多，她也想为你挡灾祸。」
「这份感情，实在动人。」
谢元黎听懂了，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忘记还在等我道歉，顾不上端着骄矜。
他腾地站起来，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掏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却是空号。
谢元黎盯着屏幕，半晌没反应过来。
恰好别墅保姆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慌张。
「先生，夫人不见了！」
「桌上......还有一份离婚协议，是你们签好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