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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掀开被子,真的准备下床。
护士冲进来,一把扶住他。
“老人家刚做完抢救,不能动!”
柳如烟推开护士。
“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轮不到你管。”
护士挡在病床前。
“这里是医院。再骚扰病人,我叫保安了。”
母亲抬手戳向护士的额头。
“我照顾自己老伴几十年,还需要你一个外人教?”
她转向父亲,厉声说道:“起来!跟我回家!”
父亲抓紧被角。
“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
柳如烟抱起胳膊。
“爸,你以前怎么没这么金贵?小叔子一回来,你就心梗、骨折、住重症室,你存心挑拨我们一家人吧?”
“我没有。”
父亲摸索着去够拐杖。
柳如烟一脚踢开拐杖。
“没有就自己走回去!”
拐杖撞倒床边的旧布包。
父亲脸色骤变,顾不得脚下的热粥,弯腰护住布包。
“别碰这个。”
柳如烟眯起眼睛。
“里面藏了什么?”
“没什么,是几张旧画。”
“没什么你护得这么紧?”
她一把扯过布包。
父亲抓住她的袖口,声音发颤。
“如烟,东西还给我。”
母亲一巴掌拍开父亲的手。
“一个破袋子,你还敢跟儿媳妇抢?”
布包掉在地上,几张泛黄的木雕底稿散落出来。
柳如烟捡起其中一页。
那不是画稿,而是一张二十多年前的专利收益分配表。
纸张右下角,清楚写着庄园土地的购买款来自沈建国个人专利收益。
柳如烟扫过内容,呼吸顿时乱了。
父亲摸索着伸手。
“把账页还给我。”
柳如烟迅速将纸折起。
护士上前阻拦:“那是病人的私人财物!”
“什么私人财物?沈家的东西都是**。”
柳如烟退出病房,走到护士站旁的碎纸机前。
父亲听见机器启动的声音,挣扎着下床。
“不能毁!”
柳如烟把账页塞进机器。
纸张被齿轮一点点吞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