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脸色一白,立刻摇头。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是姐姐,一定是姐姐刚才塞进我袖子里的!”
房中死一般安静。
萧渡缓缓抬头。
“她从被抬进来后,连手指都没动过。”
“你告诉我,她怎么塞给你?”
沈昭嘴唇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怀素拆开药包,指尖沾了一点药粉。
“焚心散服下后,会高热、心悸、**,脉象与中毒极为相似。”
“药效持续数日,之后便会自行消退。”
他死死盯着沈昭。
“你根本没有中毒。”
“你今日退热,也不是因为知微的心头血,更不是因为她跪雪祈福。”
“只是药效到了。”
沈昭慌忙抓住他的衣袖。
“三哥,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别叫我三哥!”
沈怀素猛地甩开她。
萧渡已经拔出长剑,剑锋直接抵上贴身侍女的脖颈。
“说。”
“再敢隐瞒一个字,我现在就杀了你。”
侍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是小姐吩咐的!”
“焚心散是小姐让我买的,毒粉也是她让我放进大小姐房里的。”
“池水里提前下了药,所以大夫才能验出毒性。”
沈砚辞踉跄了一下。
“那知微的养母呢?”
侍女哭得浑身发抖。
“老夫人没有偷东西。”
“她只是来给大小姐送冬衣,还说有要紧的事要告诉大小姐。”
“小姐怕她坏事,便让嬷嬷把玉镯塞进她的包袱,诬陷她是贼。”
“家宴上那些话,也是小姐故意说的。她知道大小姐听见养母惨死,一定会失控推她下水……”
“住口!”
沈昭尖叫着扑过去,却被沈砚辞一把掐住脖颈。
“是你害死了知微!”
他双眼通红,手背青筋暴起。
沈昭被掐得脸色发紫,却忽然笑了。
“是我设的局又如何?”
“藤杖是我打的吗?”
沈砚辞的手猛地一僵。
“她抓着你的衣摆求你相信她,是你亲手打完了七十二杖!”
沈昭又看向沈从玉。
“夹棍是我用的吗?”
“她说没有解药,是你夹断她的十指!”
沈从玉脸色惨白,后退半步。
沈昭的目光落到沈怀素身上。
“她的血是我取的吗?”
“你明知道她伤得那么重,还是亲手取了七碗心头血!”
最后,她看向萧渡。
“锁枷的钥匙一直在你身上。”
“她求你放过她时,你为什么不开门?”
萧渡握剑的手剧烈发抖。
沈砚辞猛地松开手。
沈昭跌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息。
真正把刀一次次刺进我身体里的,是他们自己。
沈怀素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冲了出去。
“知微的血!”
他疯了一样跑进沈昭的院子,翻倒桌案,踹开药房。
“那七碗血在哪里?”
侍女跪在门外,颤声回答:
“小姐嫌血腥气太重,根本没有喝。”
“全、全倒了……”
沈怀素僵在原地。
炭盆里,一片染血的纱布正在燃烧。
他徒手伸进去抢,掌心瞬间被烫出水泡,却只抓住一把灰。
他们从我身体里活生生取出的七碗血,沈昭连看都嫌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