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到了医院人就被推进去了。
裴宗晏和简白潋被拦在抢救室外面,门一关上,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简白潋在长椅上坐不住,站起来,又坐下,最后还是没忍住,转头瞪着裴宗晏:“裴宗晏,要是我妹妹再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裴宗晏靠在墙上,脸色也不好看,但语气还是硬的,“她跟我在一起三个月了都没什么事,怎么你一来就出事?”
“你什么意思?怪我?”
“你自己想。”
两个人隔着几步站着,谁也不看谁。
等了不知道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暂时稳住了。”
两个人同时迎上去。
“惊吓过度,引发的心律失常。她之前做过心脏手术,底子本来就薄,这次算是运气好,送来及时。需要留院观察两天,后面不能再受这种刺激了。”
“惊吓过度”四个字出来的时候,裴宗晏没接话,简白潋看了他一眼。
简薇被推到病房里的时候人还没醒,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点,嘴唇还是白的,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一晃一晃的。
她醒过来是后半夜的事了。
眼睛睁开,先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然后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再然后看见床边坐着的人。
裴宗晏坐在那儿,椅子拉到床边,人靠在椅背上,没睡。
简薇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裴宗晏直起身看她。
“我真的没有说你的坏话。”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哑,“哥哥问我……我就说你没欺负我……”
“别说话。”裴宗晏说。
简薇把嘴闭上了。过了一会儿,又小声开口:“我想喝水。”
还没等裴宗晏动,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程如雪进来的时候头发都没梳整齐,像是赶得很急,一进门看见床上的简薇,脚步一下快起来。
“薇薇……”
简薇听见这个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浮出一点笑:“妈妈……”
程如雪到床边,弯腰看她,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又看了看她手背上的针,眉头皱起来:“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发病了?”
简薇摇了摇头。
程如雪直起身,转头看向裴宗晏,脸色沉下来:“裴宗晏,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裴宗晏从椅子上站起来,没躲她的视线:“简阿姨,你既然把人都给我送来了,我做什么,跟您也没关系吧。”
“你——”
“妈妈。”床上的简薇小声开口,打断了他们,“我好渴……”
程如雪回过头,看了女儿一眼,到底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去给她倒水。
程如雪到底还是留下来了,把包往陪护椅上一搁,袖子卷起来,一副要长住的样子。
她给简薇扎了个小辫子,皮筋是问护士要的,红色的。
简薇头发软,碎发多,程如雪拢了好几下才拢顺,扎的时候下手很轻,扎完了还拿手压了压。
简薇坐在床头,规规矩矩的,由着她摆弄,扎完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后面,抿着嘴笑。
喂饭的时候,程如雪一勺一勺舀着粥,吹凉了递到嘴边,简薇张嘴吃,吃得慢,但不剩。
简白潋在旁边削苹果,削完切成小块搁在盘子里,插上牙签推过去。
裴宗晏站在床尾,看了会儿,退到窗边,又站了一会儿,出了病房。
走廊里没什么人。
他靠着墙掏了根烟出来,捏在手里没点,医院的禁烟牌子就在头顶上挂着。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
程如雪正低头给简薇擦嘴角,简薇仰着脸,眼睛弯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