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春兰被拖到院中时,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香灰。
她一开始只会磕头。
“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皇后命人拿来玉牌。
春兰看清上面的名字,身子瞬间软了。
江楚若立刻道:
“一块玉牌而已,或许是有人栽赃。”
我把女儿交给奶娘,走到春兰面前:
“那你解释解释,三个月前,为何拿走我女儿的出生红绸?”
春兰脸色惨白。
婆母厉声道:
“**宁!没有证据,不许胡乱攀咬!”
“证据会有。”
我抬手,让人搬来暖阁里的旧箱子。
箱底压着一封我从未见过的信。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红绸已得,百日宴我自有定夺!”
落款不是春兰。
是江楚若。
满院死寂。
江楚若猛然抬头:“伪造!”
“还有这个。”
皇后身边的老嬷嬷取出一只香囊,里面装着黑色香灰。
“这香名为惊魂引,孩子闻久了会咳喘哭闹,你今日说太子哭是煞气,可香是你自己点的。”
江楚若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夫君看着那封信,手指抖得厉害:
“母亲,你知道多少?”
婆母别开脸。
夫君往前一步:
“我问你,孩子被抱去佛堂,是不是你的意思?”
婆母咬牙:
“我只是为了沈家!她若真害了你——”
“她是我女儿!”
夫君一声怒喝,震得院里所有人一颤。
他站在我面前,却不敢碰我。
“昭宁,我错了。”
我看着他。
“你错在今日信了江楚若?”
他艰难地摇头。
“我错在每一次你护着孩子时,都先算了自己的得失。”
我笑了笑: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仕途那么顺利是为什么?”
他眼神一愣,下一秒,皇后嗤笑了一声:
“那是因为我好友求到我头上来了,她说你老实本分,怕你受欺负。”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后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婆母惊叫:“承安!”
我没有拦。
这一巴掌,替不了女儿在佛堂挨的冻,也替不了我被按在地上时的绝望。
皇后冷声道:
“江楚若谋害太子,构陷命妇,收押。”
侍卫刚要上前,江楚若忽然撞向柱子。
她额头见血,却笑了。
“娘娘,您抓我容易。”
“可京中信我的人太多。”
“明日我若死在这里,他们只会说,皇后为了护闺中密友,灭口**。”
她抬起带血的脸。
“到那时,太子命格受损的流言,照样压得皇室喘不过气。”
皇后眸色微寒。
我却走过去,拔下她发间的木簪。
簪子中空,掉出一卷极薄的纸。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十户人家的名字。
每一户后面,都有两个字。
“可用。”
江楚若终于不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