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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标结果公示那天,盛达开始查账。

王总让审计组调走销售部一年的合同、报销单和奖金审批表,林晚秋和赵宇被要求暂停经手客户。

老张给我发来消息。

“他们今天才发现,好几个客户留的电话都打不通。”

那几笔订单数额不大,到账和退款却很密集。

审计往下核对,查出收款公司和赵宇私下有往来。他用假业务充业绩,再凭业绩领奖金。

合作车队也出了问题。

同一条线路,赵宇报给公司的价格比实际结算价高出不少,差额通过另一家公司转进了他的账户。

涉款十五万。

盛达报了警。

赵宇被带走那天,还在办公室里喊林晚秋。

“师姐,合同都是你批的,你得替我说话!”

林晚秋让人把审批表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备注。

“你跟我说客户核实过,价格也问过,你怎么解释?”

老张发来这段话,我没回。

以前赵宇一句师姐,她能替他把我的功劳拿走。

现在账单摆在桌上,同样的称呼,她就不肯认了。

晚上,鼎峰法务找我核实盛达时期的工作记录。

林晚秋提交了一份投诉,指控我入职前就替鼎峰招揽客户,还带走了盛达的商业资料。

法务把文件放在会议桌上。

“陈总监,我们需要核对时间。你第一次接触陆总是什么时候,谈了什么,原始记录留着吗?”

“留着。”

我把**沟通、入职邀请和资料交接记录逐项发过去。

客户合作这块,由客户自己提供说明。

华新的周总也配合补交了采购决策记录。

法务看完,对我说。

“有没有竞业约定,跟有没有侵犯商业秘密,是两回事。我们一项一项查清,后面她再提,就拿证据说话。”

我点头。

“需要什么,我配合。”

离开会议室时,陆妍在门口等我。

“耽误你下班了。”

“该说清楚。”

她把一杯温水递过来。

“盛达那边还查出一件事,跟海城那组照片有关。”

我没接话。

“赵宇父亲没有肺癌晚期。他父母早就离婚了,父亲在外地做生意。”

我把纸杯放在桌上。

“所以所谓的心愿,也是假的?”

“王总刚打来的电话。赵宇为了推卸责任,承认照片是他提议拍的,朋友圈也是故意发给同事的。”

我想起那晚林晚秋说,老人撑不过这个春天。

她说得那么肯定。

我问她需不需要挽着胳膊拍婚纱照,她嫌我小心眼。

现在连那个理由都不存在。

陆妍问。

“要告诉她,你已经知道了吗?”

“不用。”

她信不信赵宇,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过了两天,林晚秋用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我正在等客户的车,接通后才听见她的声音。

“陈默,他骗了我。”

“有工作上的事,找法务。”

“**根本没病。海城的钱是我出的,戒指也是他自己从抽屉里拿的。他跟我说,戴着好跟客户解释我们的关系。”

我没说话。

她在电话那头哭起来。

“我怎么会信他?”

“华新的方案,他也骗你说是自己写的?”

哭声停住了。

“我的名字是你删的,奖金是你批的。在公司叫保安,也是你的主意。”

“我那时候以为,你会理解。”

“我理解了五年。”

客户的车到了,我朝司机招了招手。

“以后别打这个号码。”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

车上,客户递来修改意见。

“这里的交付日期,我们想提前三天。”

我打开电脑,把项目排期调出来。

“可以商量,得核一下设备到场时间。”

那通电话,没再耽误我后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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