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0章


他仰起小脸,好奇又带着点得意地打量着白子画。哇,真的好高啊!比阿姐还高好多!

他努力挺直自己小小的身板,伸出小手,天真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顶,又努力踮起脚尖去够白子画的膝盖上方,结果沮丧地发现,自己拼尽全力,头顶也才堪堪够到白子画膝盖上面一点点的地方。

那副努力踮脚、比划身高、最终像棵被霜打蔫了的小草般耷拉下脑袋的沮丧模样,充满了孩童特有的天真和笨拙的可爱。

一直用余光留意着这边的花千骨,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那笑意虽浅,却如同初春融化的冰棱,带着真实而柔和的光泽,无声地在她清冷的眉眼间漾开。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笑了,只是觉得那小家伙的样子实在有趣。

这抹笑意落进白子画眼里,他低垂的眼帘下眸光微动,一缕暖意悄然流过心间。他再看那个蹭到自己腿边、兀自沮丧地比划着身高的小东西时,那冰冷的目光里,便又顺眼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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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深处静谧流淌,又悄然滑过半年光景。龙王池水的滋养已臻至花千骨目前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白子画心中的隐忧也未消散半分。笙箫默最新的传讯玉简中,关于那具凡躯承载极限的警告字字如锥,敲打着他的神经。

重塑神躯的材料搜寻进展缓慢,渺茫如星,而龙王池的效用已至瓶颈,再停留下去,意义不大。

这日午后,花千骨刚从龙王池归来不久,带着一身水汽和淡淡的倦意坐在窗边。南珠像只依恋的小兽,趴在她膝头,正指着识字册上的图画,奶声奶气地问着问题,花千骨耐心地解答,指尖偶尔拂过他额角柔软的小龙角,目光温和。

白子画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门口,清冷的目光扫过这温馨的一幕,最终落在花千骨身上。

“小骨。”他开口,声音低沉平静,“龙王池对你的助益已达极限,我们该离开了。”

花千骨抚弄南珠小龙角的手指微微一顿。窗外的珊瑚摇曳着斑斓的光影,映在她骤然失去焦距的眼眸里。

花千骨抚弄南珠小龙角的手指微微一顿。窗外的珊瑚摇曳着斑斓的光影,映在她骤然失去焦距的眼眸里。

离开?这么快?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膝上那个懵懂无知、正用赤红大眼睛好奇看着白子画的小小身影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如同细密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尖。这半年来,南珠早已是她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暖源,是她在这深海孤寂中悄然萌生的柔软牵绊。

她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那份沉默里蕴含的迟疑和不舍,白子画看得分明。

“日子还长。”他走上前几步,停在桌边,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也扫过她膝上的南珠,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残酷的平静,“当务之急,是你的身体无恙。只要你好好的,日后总会相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南珠,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力量:

“况且,他是**龙王的血脉,他的去留,非你我所能定夺。这里是他的出身之地,无论境遇如何,终究……是他的家。”

“家”这个字眼,落在花千骨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她看着南珠脸上斑驳的鳞片,看着那双清澈却注定无法被这“家”所容的血瞳,心中泛起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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