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半空,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心口空了一大块,我还是本能地追了过去。
餐厅里灯光很暖,最靠海的那张桌上点着蜡烛。
那是我挑了一下午才定下的位置。
程野贴心地替唐露拉开椅子,又把餐巾铺在她腿上。
服务员推着小推车过来,掀开了银色的罩子。
“程先生,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蛋糕。”
奶油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欢迎你,小程宝宝。
程野的笑容顿住了。
他盯着那几个字,眉心慢慢拧起来。
我冲到桌前,拼命冲他喊:
“程野,是孩子……那是咱们的宝宝啊!”
唐露却抢先捂嘴笑出了声。
“小程宝宝?姐姐平时就这么喊你呀?好腻歪哦。”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松开眉头,无奈地摇摇头。
“她就爱弄这些有的没的。”
他拿起刀,一刀切在“宝宝”两个字上。
我站在桌边,浑身发抖。
程野把那块蛋糕送到唐露嘴边,语气轻松:
“惩罚也给够了,她要是知错了,我就不跟她计较。”
唐露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
“阿野你真大度。换成别的男人,被这么闹,早就离婚了。”
“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懂事了。”
程野看着她,眼底全是笑意。
“她要是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我捂着脸,魂魄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程野,这是庆祝咱们有了宝宝的蛋糕……”
“可他再也来不了这个世界了。”
可惜他们都听不见。
吃完回来,已经快十点了。
船员没敢把满身是血的我放到床上,只在别墅门口的地板上铺了条浴巾。
我就那样躺着,湿发贴着脸颊,身下的浴巾被血浸成了深褐色。
程野推门进来,差点踩到我。
他皱着眉,抬脚踢了踢我的小腿。
“还躺着装死啊?”
见我一动不动,他反而笑了:
“憋气憋得挺像啊,我都忘了她是游泳教练,一口气能憋三分钟。”
唐露跟在后面,委屈地揪着衣角。
“阿野,姐姐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吃了她订的烛光晚餐,才生气不理人的?”
“都怪我,我不该跟去的……”
程野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管她,她就是太矫情太小气了。”
唐露脸一红,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程野低笑出声,弯腰把她横抱起来。
“行,***就***,正好我看她也烦,今晚我就跟你睡了。”
他抱着唐露,从我身上跨了过去。
浴室的水声刚响起来,门铃就响了。
是船员叫来的医生。
“程先生,听说您**在海里出了事,我过来看看。”
程野裹着浴袍出来,满脸不耐烦。
“她只是在装睡,你随便看看就行。”
医生蹲下去,手指刚搭上我的脖子,脸色就变了。
他翻开我的眼皮,又试了试鼻息,猛地抬起头:
“程先生,您**已经没有呼吸了,身体都凉透了!”
程野脸上的不耐烦一下子僵住。
“不可能,她明明……”
“顾清语,你快给我起来,不准装死了!”
医生掀开浴巾,看着那一**发黑的血迹,声音发紧:
“出血量这么大……程总!您**肚子里还有个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