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7


消息很快传到指挥棚。

总调度召我过去。

他看见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你就是那个机械厂家属?”

棚内几人笑了。

我站得笔直。

“我是抗洪抢险队员林夜。”

总调度敲了敲桌面:

“女同志上最前面的险段,本来就不合规矩。”

卫峤沉声道:

“她有功。”

总调度看向他:

“有功也不能乱纪律。”

我听见“纪律”两个字,差点笑出声。

在孙家,他们用“规矩”压我。

到了这里,还有人想用同样的东西拴我。

总调度丢来一封电报。

“你们机械厂发来的。”

我接过。

上面写我脾气暴躁、殴打家属、擅自离家、思想不稳定,恐影响抢险队伍,请组织将我遣回。

落款是孙沉舟。

我看完,把电报折好。

“他写错了。”

总调度冷眼:

“哪里错?”

“我已经提交离婚申请。”

我从口袋里取出那份签字材料,放到桌上。

“我现在不是谁家的附属品。”

棚内安静。

总调度仍不甘心:

“那你也是女同志。”

我拿起桌上的一截麻绳。

“洪水冲过来,会先问我是男是女吗?”

卫峤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总调度被噎住,挥手让我出去。

当天夜里,后方安置点进水。

临时棚里住着几百名老人孩子,雨一大,排水沟倒灌,棚边开始塌。

总调度被滑落的木架砸伤,命令一时传不出去。

我冲到棚口,夺过铁皮喇叭,高喊:

“三短一长集合!”

这是白天卫峤讲过的紧急信号。

队员们本能往**靠拢。

我又命炊事班用木板堵水,命医护人员把老人孩子先往高处转移。

有人不听,只顾抢自己的包袱。

我一脚踢翻他脚边的水桶。

“想活就动!”

他吓得立刻去搬人。

洪水灌进棚区时,被木板和沙袋挡住一截。

卫峤带队从侧翼开排水沟。

我站在雨里指挥转移。

每一次抬人、每一次套绳、每一次判断水流方向,都不能错。

总调度醒来时,安置点已经保住了。

他绑着绷带冲出棚,看见我手里的铁皮喇叭,脸色青白交错。

卫峤当众道:

“今夜若无林夜,安置点已破。”

队员们看着我。

有人先喊:

“林同志好样的!”

随后一片呼声压过雨声。

我握着喇叭,手心全是血泡。

原来被人看见,是这种滋味。

半月后,我们抵达下游最危险的南堤。

江面涨得像一头翻身的兽。

堤坡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伤员躺满临时棚。

上游连续泄洪,粮水和砂石只够七日。

我站在堤边,看见远处洪峰如黑潮。

卫峤问我:

“怕吗?”

我说:

“怕饿。”

他愣了一下,笑了。

这话很快传开。

队员们知道我不是天生胆大,只是敢上。

守南堤第二日,洪水裹着树干和杂物冲向堤脚。

总调度命人集中沙袋往最显眼的缺口压。

我拦住:

“不能只堵表面,下面会被掏空。”

他怒道:

“你又懂了?”

我指着水花:

“看回旋。真正漏点在左侧三米,水从堤根咬进去。”

没人动。

总调度吼:

“听我的!”

第一批沙袋压下去,很快被水卷走。

堤脚轰的一声塌了一块。

队员脸色惨白。

总调度嘴唇抖了。

卫峤看向我:

“怎么做?”

我立刻让人分组。

一组抛石护脚,一组用木桩打排桩,另派人从上游引流减压。

几轮抢险后,塌口终于稳住。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