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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栀走后,小小从房间里探出头。

“妈妈,刚刚那个姐姐是谁呀?”

我把她抱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是一个,正在学着长大的姐姐。”

小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亮晶晶地看着我。

“妈妈,沈叔叔今天又给小小送好吃的了。”

“他说,等小小病好了,要带小小去看大轮船。”

我心里一暖。

这些天,沈砚清来得很勤。

他从不空手,每次都给小小带些小玩意儿。

却从不在我面前提半个“追求”的字眼。

他只是默默地,把我和小小该操心的事,一件件都办妥。

小小的转院手续,他跑前跑后。

我电视台的工作,他托人打听,确保万无一失。

甚至连我租的这套房子,他都悄悄交了半年的租金。

我说要还他钱。

他却摇了摇头。

“安禾,我不是裴时年。”

“我对你和小小好,不图回报。”

“你要是觉得欠我,那就好好养着身体,把日子过好。”

“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我看着他,忽然红了眼眶。

二十岁的时候,我以为裴时年就是我的全部。

可走过这一遭我才懂。

真正的喜欢,是不动声色的守护。

是把你的难处,当成自己的难处。

是哪怕你曾经狠心离开,他依然愿意在你最狼狈的时候,赶一夜的路。

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

小小的**渐渐康复,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我在电视台的工作也越来越顺,主任甚至给我转了正。

而裴时年,再也没有来过。

听说他和温栀的关系也淡了。

温栀最终没能进电视台,回了棉纺厂。

至于裴时年,他依旧是那个把工作挂在嘴边的车间主任。

有一天,我在街上偶遇了棉纺厂的老邻居。

她拉着我,絮絮叨叨地说起厂里的事。

“安禾啊,你是不知道,你走之后,裴主任像变了个人。”

“天天加班到很晚,回了家也是一个人。”

“前阵子还病了一场,硬是没人照顾。”

我听着,心里没有起一丝波澜。

曾经,我会为他的一举一动揪心。

可如今,那个让我牵肠挂肚的裴时年,早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老邻居叹了口气。

“他啊,是把最好的人弄丢了,才知道后悔。”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后悔有什么用呢。

人这一辈子,机会就那么几次。

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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