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婚事定得很快。
老夫人年纪大了,见赵家门第清白,赵砚白又温和,只叹了一句:「棠棠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阿聿总把你当孩子,难免耽误。」
我低着头把话应下,掌心被指甲硌出几道印子,疼了才松手。
赵家下聘那日,沈聿不在府中。
聘礼抬进门时,他从宫里回来,穿着朝服站在府门外,脸色沉得让满院的人都停了声。
我隔着人群看他。
他先看聘礼,再看我身上的浅粉裙衫。
那是赵家送来的料子。
我故意穿的。
沈聿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谁准的?」
我抬头:「我自己准的。」
老夫人皱眉:「阿聿,棠棠婚事已定。」
沈聿没看旁人,只扣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往书房走。
我挣不开,压低声音:「赵家的人都在。」
他脚步不停:「让他们看。」
书房门被他关上。
我转身要走,他从身后按住门板,我肩膀一碰上门,他的影子就压了下来:「你真要嫁?」
我咬唇:「真的。」
「他碰过你的手?」
我僵住:「你胡说什么。」
沈聿把杯盏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出一声响:「我问一句,你就怕成这样。」
我气得转身:「沈聿,你到底想怎样?」
他抬手按了按眼角,指腹停了好一会儿:「我想怎样,你不知道?」
我不敢知道。
我只能抬头喊:「哥哥。」
沈聿闭上眼,胸口起伏得很重。
再睁开时,他往后退了一步:「嫁吧。」
我一下没接上话,手还停在半空,连该往哪儿放都忘了。
我以为自己赢了。
可之后几日,沈聿病了一场。
我听下人说他高热不退,在书房待了整整两日。
我去过一次,站在门外,听见他压着咳嗽,还是在问我的嫁衣做好没有。
管家道:「姑娘那边催得紧,已经送去了。」
里面静了许久。
沈聿突然笑了一生:「让绣娘把领口改高些,她怕冷。」
我攥着食盒,直到站到手脚发凉。
最后还是把药膳交给丫鬟,自己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