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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港城的第二个月,周明澜带我去参加一场海外合作项目会。
“姜老师,今天傅氏也会来。”
我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项目名称很熟悉。
正是傅承聿去巴黎所谓“考察欧洲市场”的合作。
合作方是一家国外设计学院和买手集团联合成立的青年设计扶持计划。
如果傅氏拿下项目,不但能进入欧洲市场,还会附带两个设计学院的推荐名额。
其中一个,原本是给傅星遥的。
他们早就安排好了。
温若柠做傅氏项目顾问,傅承聿出钱铺路,
再借项目名额,把傅星遥送进国外设计大学。
而我这个亲妈,只配留在家里熬药、洗衣、做饭。
周明澜看着我,“你要是不想见他们,我替你推掉。”
我合上资料,笑了笑。
“不。”
“他们不是说温若柠拿得出手吗?”
“那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拿得出什么。”
项目会在港城一家艺术中心。
我走进去时,一眼就看见了傅承聿。
他穿着黑色西装,眉眼疲惫。
温若柠站在他身边。
她今天穿的,是我曾经设计过的草稿。
不知道是从家里哪个地方翻出来的。
小小的向日葵印花,是我独有的设计风格。
温若柠看见我,脸色明显变了。
傅承聿更是怔住。
“晚宜?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回答,周明澜已经走到我身边。
“傅总,我介绍一下。”
“姜晚宜,明澜工作室主设计师,也是这次项目的核心设计负责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温若柠笑出声。
“晚宜姐离开行业这么多年,突然回来就做核心负责人,会不会太吃力?”
“吃不吃力,等会儿就知道了。”
项目会开始后,温若柠作为傅氏代表上台。
她英文流利,法语也说得漂亮。
傅承聿坐在台下,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从前看我的欣赏。
可很快,她就露了怯。
合作方问她对东方手工刺绣和现代廓形融合的理解。
温若柠微笑着背稿。
“刺绣是一种装饰,可以增强女性柔美感……”
台下几位评审皱起眉。
对方又问:“你身上这条裙子的向日葵符号有什么含义?”
温若柠有些卡顿,
“向日葵是装饰,童趣的设计,让我显得不那么成熟。”
台下有人在摇头。
主持人临时请我补充。
我走上台,从她手里接过话筒。
“向日葵不只是装饰。”
“它代表一个母亲沉默的陪伴,也代表被忽视的女性自我重新向光。”
我用法语重新解释设计理念,
又用英文回答面料、工艺、市场定位和学院课程合作方向。
会场从最初的安静,渐渐变成低声赞叹。
最后,那位国外设计学院的招生负责人看着我,眼神亮了起来。
“姜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您的作品?”
我点头。
“十三年前,巴黎青年设计展,《折枝》系列。”
她立刻站了起来。
“原来是你。”
“当年我们学院给你发过邀请,可惜一直没等到你。”
这句话落下,全场彻底安静。
傅承聿猛地抬头看我。
温若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项目会结束后,合作方当场宣布,暂停与傅氏的原定意向,转向与明澜工作室继续洽谈。
同时,学院代表也收回了傅氏附带推荐名额的审核资格。
傅星遥赶来时,刚好听见这句话。
她脸色惨白,冲到傅承聿身边。
“爸,什么意思?”
“我的推荐名额呢?”
无人回答。
她又看向温若柠。
“你不是说只要项目签下来,我就能拿到推荐吗?”
温若柠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我站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她们。
傅星遥看到,崩溃地喊我,
“妈!!你帮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