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九月,北城。
一场秋雨过后,空气里透着清冷的凉意。
我穿着一件新买的白色卫衣,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
穿梭在未名湖畔的林荫道上。
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更没有人知道我是那个替姐姐背了三年黑锅的夏初。
我在这里,只是一个成绩优异、勤工俭学的大一新生。
“夏初,今晚的外语角翻译兼职你去吗?一小时两百呢。”
室友陈瑶追上来,挽住我的胳膊。
我笑着点头。
“去啊,刚好我下个月想买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还差一点钱。”
“你这也太拼了吧,明明拿了全额奖学金,还天天做兼职。”
陈瑶感叹道。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底气。
我不再需要向任何人伸手,也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晚上十点,我做完翻译兼职,从教学楼走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初初,北城降温了,多穿点衣服。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神毫无波澜。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不知道裴述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新号码。
这三个月来,他换了无数个号码给我发信息。
有时候是长篇大论的忏悔,有时候是小心翼翼的关心。
我从来没有回过,只是拉黑一个又一个号码。
我点开设置,将这个号码也加入了黑名单。
另一边,老家。
夏家的气氛降至了冰点。
夏芯当年自导自演的丑闻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她的那些塑料闺蜜为了撇清关系,在朋友圈里大肆宣扬。
夏芯的名声彻底臭了,连带着夏家父母出门都觉得抬不起头。
妈妈整日以泪洗面,看着我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她终于想起了我以前的好。
想起了她生病时,是我熬夜照顾她。
想起了夏砚惹祸时,是我用自己攒的钱替他赔偿。
而那个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夏芯,只会拿着家里的钱去买奢侈品,去酒吧挥霍。
裴述更是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去那些富二代的聚会,也不再理会夏芯的死缠烂打。
他整天泡在酒精里,试图用**来逃避现实。
他去了我高中兼职过的每一家便利店,去了我常去的那家旧书店。
他试图在那些我走过的痕迹里,找到一点点我还在的错觉。
有一天,裴述路过市中心的那家商场。
橱窗里,那条三千块的白裙子已经换成了秋装。
裴述冲进店里,抓着店员的手问。
“那条白裙子呢?我要买!”
店员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那款早就下架了,先生。”
裴述颓然地松开手,蹲在地上,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