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拿别人的前途当玩具。”
纸屑落到地上。
林建国抬手就要打。
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宋师傅拎着工具箱站在门外，脸上沾着泥。
“林家那个下水道，我看过了。”
许芳急忙迎过去。
“师傅，找到了吗？”
宋师傅摇头。
“里面卡着一堆纸，泡烂了。谁塞进去的，手挺狠。”
林宝儿哇地一声哭出来。
宋师傅没看她，只望着林建国。
“还有件事。管道口有个新换的铁网，螺丝是从外面拧开的。一般孩子手伸不进去，得用细铁丝挑。”
周文浩抢着说。
“宝儿说了，她是不小心掉的。”
“我没说她故意。”宋师傅把工具箱放到门边，“我就是提醒一句，这东西掉得挺准。”
林宝儿的哭声停了一瞬。
我弯腰捡起一片纸屑，放到林建国手里。
“明天谁进不了考场，别怪我。”
他把纸屑攥成一团，咬着牙说。
“你最好真有本事进去。”
我回到房间，反锁了门。
书桌最底层有一只旧饼干盒。
里面放着两张东西。
一张是我早就拿到的补办凭据。
另一张，是林宝儿昨天偷偷塞进我抽屉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姐姐，明天你别想去**。
前世我看见这张纸条时，已经太晚。
这一世，我把它压在课本最里面。
门外，许芳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
“知夏，明天早**别乱跑。**说了，全家一起去考点，谁都不许耍心眼。”
我没有应声。
窗外的夜色压下来。
林宝儿大概以为，她把我困在这个家里，就能拿走我所有的东西。
她不知道，明天考点门口，真正没有资格进去的人，会站在她自己身上。
天刚亮，林建国就把我的房门拍得震响。
“出来，去考点。”
我背起书包，桌面上那只饼干盒已经空了。
证据和凭据，都被我贴身放好。
客厅里，林宝儿穿着崭新的白裙子，头发扎成柔顺的低马尾。她手里捏着一张塑料封皮，冲我晃了晃。
“姐，你看，周哥哥真的帮我弄到准考证了。”
周文浩站在她旁边，神情得意。
“我同学的舅舅认识人。宝儿这张能用，你的就看运气吧。”
我瞥了一眼那张证。
照片是林宝儿的，名字栏却被一张小纸片遮住。
她慌忙把手收回去。
许芳拉着我的袖子。
“知夏，等会儿到了考点，你先别乱说话。宝儿的情况特殊，赵校长要是问，你就说你愿意把补办机会让给她。”
“我为什么要说？”
“因为你是姐姐。”
“姐姐就该被人抢东西？”
林建国把钥匙砸在鞋柜上。
“少废话。今天谁敢坏宝儿的事，我就跟谁断绝关系。”
我跟着他们下楼。
宋师傅正蹲在单元门口收工具，见我们出来，朝林宝儿的书包看了一眼。
书包侧边鼓鼓囊囊，露出半截褪色的细铁丝。
林宝儿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把书包转到身后。
宋师傅什么都没说，只低头拧紧工具箱。
学校安排的大巴停在考点外面。
王老师站在车边清点人数，看到我时明显松了口气。
“林知夏，你来了。”
林宝儿抢着扑过去。
“王老师，我的证找到了。姐姐的还没有，她一直怪我。”
王老师没有接她的话，只问我。
“材料带齐了吗？”
“带齐了。”
周文浩挡到我前面。
“王老师，宝儿的证是好不容易拿到的。知夏成绩好，以后机会多，您能不能先照顾宝儿？”
王老师的脸沉下来。
“高考不是排队领糖，谁哭得大声就先给谁。”
林宝儿咬着唇，眼泪说来就来。
“老师，我真的好害怕。姐姐昨晚还说，谁进不了考场都别怪她。”
车边的几个同学齐齐看向我。
苏晚晚也在其中。
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前世却在我被全家围着骂时，站出来说亲眼看见我逼林宝儿往下水道里塞东西。
这一次，她皱着眉走过来。
“知夏，你真说过这种话？”
“说过。”
林宝儿眼里浮出喜色。
我接着说。
“我说的是，谁自己扔了证，谁自己负责。”
苏晚晚脸色有点尴尬。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难听，总比脏手干净。”
林建国一把扯住我的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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