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谢冥决回到别院后，避开人径直往住的院落行去。
他对今日的宴会没多少兴趣，但里头的人他却不得不碰一碰。
木昭过来，将来了别院的人一一报给谢冥决听。
待说完，谢冥决才应了一声，开口问道：“沈舟婳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木昭回得很快，像是知晓眼前人会问。
“回主子，沈姑娘今日就在后厨和院子里转，”木昭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地道：“孟世子别院的人似乎对沈姑**身份很感兴趣，但沈姑娘都解释得很清楚，没让自己和王爷扯上半点关系。”
“是么。”谢冥决重复了一遍，倏地嗤笑一声。
他不说话，旁边跟着的人也不敢贸然开口。
一行人一路沉默往前。
直到这安静被前头廊下传来的动静打破。
“主子，是沈姑娘。”
青鹰看过去，皱着眉，“那人好像是周秉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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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婳手腕被人扣住。
她用力挣脱，却见那人又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像是**，又像是故意吓唬。
“姑娘都已经是下人了，怎么还想着玩清高？”
他笑，话中是毫不遮掩的倨傲，“偶尔烈性一点是情趣，但一直如此，那便有些无趣了。”
“奴婢向来无趣，还请公子自重。”
那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又直接把沈舟婳抓住，将她整个人往回拖。
“竟有人让本少爷自重。”
他笑声更大了一些，丝毫不怕被人瞧见。
“别装了，即便是你厉王府的丫鬟，只要我开口向厉王要，他不会为了一个下人驳了我的面子，我劝你最好听话一些，这样以后跟了我，才能少受些苦。”
沈舟婳目光落到自己的手腕上，任由他用力掐了一瞬，才重新和他拉扯。
等到再次挣脱，她连连往后，目光中透着嫌恶和愤怒。
余光里有身影映出，似乎在一处停了片刻。
沈舟婳并未抬眸去瞧，只对向面前人恶心的眼神，不肯低头，“若是要跟你，那我只能**了。”
不远处，青鹰没忍心，又问了一句：“主子，可要属下过去——”
“她既是不想同本王扯上关系，约莫也不需要本王的相助。”
谢冥决打断青鹰的话，目光在前头拉扯的两人身上停着。
他此时就站在周秉泉后方，只要沈舟婳抬眼喊一声王爷，周秉泉便会有所收敛，不敢再动。
可她宁愿被吓到白着脸在那对峙僵持，也不愿选择同他求助。
“周秉泉和她可相配？”
谢冥决忽又问了一句。
青鹰不敢说话，连向来最面无表情的木昭也在那一瞬愣了一下。
但谢冥决似乎不需要听谁回答。
京中如今错综复杂，他今日为了碰一碰周家而来，对这周秉泉自然没必要撕破脸。
但谢冥决却站在那没走。
他觉得自己可以再等一等，等沈舟婳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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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婳几乎是谢冥决刚走近，她便已经瞧见。
但她没有示弱，在这几乎是最好机会的时候。
谢冥决也只是站在那不动，看着她的目光冰冷无情，像极了在看一样不算稀奇的物件，在估价，在琢磨。
没有半点昨夜的失控。
沈舟婳任由他在那，只当不知。
若她没猜错，眼前的男子约莫会是这别院里，除了谢冥决和孟尘衍以外，往前排得上名号之人。
谢冥决不会因为她而动怒，去撕破京城里摇摇欲坠的体面。
果然，谢冥决又在那站了一会儿，便消失在她的余光里。
沈舟婳谈不上失落，她也早有自己的打算。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这天下最冷漠无情、翻脸最快之人，谢冥决当第二，就没人能往他前头站。
眼前人还在纠缠，眼中邪气近乎要蔓延出来。
沈舟婳回神，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强行脱身，却见前头又来了人。
这一回，来人直奔眼前的男子。
“周公子。”
是孟尘衍身侧侍卫，沈舟婳昨日瞧见过。
来人停在廊下，声音平静，仿若没瞧见前头的事。
“世子爷在前头等公子。”
周秉泉脸上闪过一抹不耐，但又没有发作出来。
他应了一声，随后转头重新看向沈舟婳。
“适才王爷似乎来过这处。”
他面上大胆而狂妄，但声音却压低了一些，“王爷对你好像完全不看重，正好，你回屋乖乖等着，本少爷今夜，便同王爷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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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婳回到院子里时，主屋门开着。
她扯了扯有些凌乱的衣裳，拍掉身上细雪，接过外头人送来的热茶，进了屋里。
进去后她也未说话，只将茶盏放到一侧，而后安静退回至阴影处。
“过来研墨。”
谢冥决率先打破这处沉默，好似完全不在意她从哪里来，也不在意适才瞧见了什么，落笔时平静冷淡。
沈舟婳也没有提起的打算，她走过去，轻挽起袖口。
纤细的手腕原本该是一抹白，可眼下，却忽然变得十分刺眼。
沈舟婳浑然不觉如何，她只是低着头，又抬起手。
但指尖还未落到墨碇上，旁侧之人笔尖忽顿，而后目光落到了她的手腕。
五指留下的红痕有深有浅，最深的那一处，像极了谢冥决夜里在她身上**出来的痕迹。
下一瞬，谢冥决伸手过来，覆上那片红痕，随后用力将人扯了过去。
那力道像是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沈舟婳跌落在他身上，衣袖打翻墨汁。
毁掉的那张纸上，隐约写着几个人的名字。
“王爷，疼。”
沈舟婳蹙了蹙眉，试图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刚一动，谢冥决便更用了些力。
“疼才能长记性。”
男人瞧向她眉眼，抓着她的手腕抬起。
谢冥决的手很大，上头有常年握剑的厚茧。
即便沈舟婳做了不少粗活，也仍不免被他摩挲得有些疼。
“再有下次，本王真会让你如愿。”
知晓眼前人动了怒，沈舟婳没再开口，只垂下眼，抿唇不语，唯剩肩膀轻轻颤动。
前头来人请谢冥决时，沈舟婳的脖子上又多了一抹痕迹。
谢冥决压着喘息将她衣裳穿好，又缓了片刻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