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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脚踝韧带拉伤,膝盖要缝针,至少静养一个月。
我拿着诊断单站在走廊里,很久都没动。
一个月。
后面的选拔,彻底没了。
病房里,辞辞躺在床上,麻药还没过,脸白得像纸。
我看着他,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块石头,怎么都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我才拿出手机给周梵凛打电话。
打了三遍,他才接。
那边很吵,有音乐声,有笑声,还有人起哄。
我握紧手机,问他:“你在哪儿?”
他顿了顿,只说:“在外面,有事。”
我闭了闭眼。
“辞辞摔伤了,在医院。”
那边安静了一瞬。
可很快,电话就被另一个人接了过去。
孟予宁的声音带着笑,轻轻柔柔的。
“小孩子比赛,磕着碰着不是很正常吗。”
“你别总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
“而且梵凛今天好不容易陪我一次,你总不能每次都拿孩子拴着他吧。”
我没有和她吵。
只是直接挂了电话。
回病房时,辞辞已经醒了。
他看见我,第一反应就是把被子往上拉,想盖住自己缠着纱布的腿。
他怕我难过。
可他越这样,我越想哭。
傍晚的时候,周梵凛终于来了。
他提着一袋水果,站在病房门口,像是来完成什么任务。
他问我的第一句话是:“严重吗?”
我没说话,只把诊断单递给他。
他低头看完,脸色终于变了。
他站在床边,像是想说点什么。
可辞辞已经把脸转过去了。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发闷。
就在这时,周梵凛的手机又响了。
是视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孟予宁出现在屏幕里,脚上贴着创可贴,一脸委屈。
“梵凛,我今天直播被骂了。”
“他们都说我破坏别人家庭,说你为了我连孩子比赛都不陪。”
“我真的很难受,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辞辞也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周梵凛拿着手机,竟然真的在犹豫。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不想问了。
他不是分不清轻重。
他只是每一次,都先选别人。
果然,下一秒,他低声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我没有拦。
只是伸手捂住了辞辞的耳朵。
过了很久,辞辞盯着门口,轻声问我。
“妈妈,他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我鼻尖发酸,半天才低低嗯了一声。
他安静了很久,才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知道了。”
那天夜里,他疼醒过一次。
医生刚走,他就缩在被子里,疼得满头冷汗,却一直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我喂他喝水时,他忽然很轻地叫我。
“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