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两天病假。”江薇薇抬起头，脸上挂着挑不出错的职业微笑，“医务科刚发通知，因为昨天老周闹事，全科室搞作风整顿。对了，赵护士长让你去配药室找她拿进口缝合线。”

交代得滴水不漏，一点多余的情绪都不带。

林枫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那里空荡荡的。

以前她天天挂着的那条细银链子没了。那是林枫刚工作那年，攒了一个月夜班费给她挑的银豆子吊坠，她以前连睡觉都不摘。

“你项链呢？”林枫没忍住。

“断了，收抽屉里了。”江薇薇回得干脆利落。她推起治疗车就往病房走，刚好撞上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的赵丽娜，侧身打了个招呼，头也没回。

赵丽娜长发盘得溜光水滑，一米六八的个头往那一杵，气场摆得足足的。她屈起手指敲了敲台面：“林枫，过来。”

林枫走过去：“护士长，有指示？”

赵丽娜左右瞄了一圈，确定没外人，才把声音压下去：“顾少辰今天没来，知道干嘛去了吗？”

“不是说病假？”

“病他个头。”赵丽娜冷笑，“天不亮就开车奔省城跑关系去了。康泰那个总代苏可欣，昨晚在顾德铭家里硬生生坐了三个小时。你当众掀了他们假药的底，断人财路犹如**父母，顾德铭能咽下这口气？我听到的风声是，他们打算在下周的省医学研讨会上，给你扣个医疗事故的屎盆子，直接把你钉死，让你这辈子别想拿手术刀。”

林枫眼神一沉：“十年前搞我爸那套，他还想再来一遍？”

“所以你得有准备。”赵丽娜的视线落在他手上，“你那套针法，我不问来路，也不乱说。但我得提个醒，在公立医院，没有现代医学数据支撑，你每一次出手都是走钢丝。顾德铭手里捏着你的处方权，市局陈局长那一次警告，保不了你一世。”

“那如果……我能拿到顾德铭本人的真实体检报告呢？”林枫盯着她。

赵丽娜愣了：“什么意思？”

“秦氏集团下周高管年度体检，我是特聘的医疗战略顾问。顾德铭，在体检名单上。”林枫没藏着掖着。

赵丽娜倒吸了口凉气：“秦月寒让你去的？这女人胆子真够大的，拿你当枪使，直接跟秦世安那帮老狐狸硬刚啊？”

“我需要那份报告。”林枫语气很稳，“康泰和顾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我摸清他隐瞒的病史、私底下吃的药，顺藤摸瓜就能砸实康泰造假的铁证。”

赵丽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你跟**当年，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犟。行吧，护士站这边需要什么配合，随时说。不过你当心点，顾少辰不在，王平那条狗肯定死盯着你。”

“让他盯。”林枫扯了下嘴角，“我还怕他不来呢。”

唐依人端着托盘走过来，顺手把废弃止血带扔进垃圾桶。她凑到台边拿消毒棉球擦手，肩膀有意无意地蹭了林枫一下。

“大早上拉着个脸，谁欠你钱了？”她压着嗓子。

“离我远点，人多嘴杂。”林枫往旁边跨了半步。

“怂样。我早上探过薇薇的口风了。”唐依人翻了个白眼，小声说，“昨晚她就是起夜上个厕所，你门反锁着，她推了两下没推开就回去了。放心吧，什么都没发现。”

“没发现最好。”林枫声音极低。

“你自己当心点吧。”唐依人端起托盘往病房走，走的时候还刻意塌了塌腰，白大褂底下的曲线勒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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