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我没理他。
现实里不理，网上也不理。
沈砚声在公司里还是那副样子，但确实变了。
开会时，他不再只说重做，会指出具体问题。
「这里的转化链条还可以再往前推一层。」
「视觉方向没错，但主标题不够收束。」
「许眠，这版比上一版清楚。」
第一次听见他说这句话，整个策划部都看向我。
小林在桌下疯狂给我发消息。
「姐！」
「沈总夸你！」
「你是不是要升职了！」
我盯着屏幕，下班后收到小狗消息。
「今天有好好说话。」
我没回。
他又发。
「没有当着别人凶主人。」
我还是没回。
晚上十点，他发来一张图。
一份文档截图，标题是《关于隐瞒身份及职场沟通问题的检讨》。
我没忍住点开。
第一条，不该明知主人身份后继续隐瞒，也不该现实里冷脸批评、网上又撒娇讨好。
第二条：不该在现实里冷脸批评，网上又撒娇讨好。
第三条：不该因为害怕被讨厌，就用小狗身份偷取好感。
**条：不该在会议中让主人误会自己生气，其实是自己没忍住。
我看到**条，谁让他写这个了。
我继续往下看。
第五条：以后无论是沈砚声还是小狗，都不骗许眠。
最后一行写着「申请不要被遗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点开输入框，又退出。
不能这么快原谅。
他骗我这么久，况且他还是我上司。
**天，沈砚声叫我进办公室。
我以为又是方案，结果桌上放着一杯奶茶。
半糖，少冰，加椰冻。
我脚步停住。
这是我常点的，也是我只告诉过小狗的。
沈砚声坐在桌后。
「路过买的。」
我看着他。
「沈总路过奶茶店？」
「嗯。」
「从公司地下**路过到三条街外？」
他没吭声。
我拿起奶茶。
「谢谢沈总。」
我补充。
「但这是贿赂，不算道歉。」
「我知道。」
我转身要走。
沈砚声忽然出声。
「许眠。」
我回头。
「还能叫你主人吗？」
我差点把奶茶捏爆。
「沈砚声！」
他立刻低头。
「不能就算了。」
我被他气得头晕。
「工作时间，不许说这种话。」
他抬眼。
「下班可以？」
我捏紧奶茶杯，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