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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露生产后第五天,突然给我发来一段语音。

我们平时几乎没有私下联系。

我点开时,她的声音很疲惫。

“听禾,以前是我不对,但我问你一件事。”

“你以前照顾***时候,真的是自己愿意的吗?”

我没有立即回答。

她紧接着又发来一段录音。

录音里,孩子正在哭。

母亲让哥哥换一次尿布。

哥哥不耐烦地说:“我明天还要上班,晚上不能休息不好。”

“听禾以前照顾奶奶,不也是一个人熬?”

“妈,你怎么连她都不如?”

录音到这里停了。

冯露又发来一句:“你哥还说,你以前什么都肯做,是你结婚以后才突然变了。”

我看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回复她:“奶奶住院那个月,我白天上班,晚上陪床。”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想让家里替我一晚,没有人来。”

冯露很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父亲给我打来电话。

“**腰伤犯了。”

“医生说要卧床半个月。”

“哥哥呢?”

“你嫂子刚生孩子,他顾不上。”

“亲戚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

我听见母亲在旁边压着声音**。

父亲放低语气。

“你回来几天。”

“等**能下床就行。”

“爸。”

“奶奶骨折那年,我连续陪床一个多月。”

父亲叹了一口气。

“都过去多久了。”

“那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替我一晚。”

“你说哥哥第二天要打球,不能耽误。”

电话里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父亲才说:“当时家里也忙。”

“我们不是故意不管你。”

“现在我也忙。”

“听禾,那是你亲妈。”

“奶奶也是你的亲妈。”

他没有再说话。

挂断电话后,我联系了一名专业护工。

把电话和报价发给父亲。

“护工一天三百二。”

“你和哥哥各承担一半。”

父亲很快回复。

“都是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我只回了一句:“那就在群里问问,看谁愿意免费照顾。”

最后,哥哥出了三天护工费。

**天,父亲打电话说哥哥房贷压力大,后面的费用让他先垫。

我没有接话。

一个星期后,母亲发来一段很长的语音。

我没有点开。

她又发来一句文字。

“妈以前可能真的偏心了一点。”

我看着“一点”两个字,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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