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太快,距离太近,保镖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辆破旧的黑色越野车从斜刺里全速撞出。
没有任何减速。
用最惨烈的姿态,死死挡在我的身前,
迎面重重撞上了那辆装满汽油的面包车!
“轰——!”
一声巨响,汽油桶瞬间引爆。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条街道。
柳思思的面包车被炸成了一团火球。
她在爆炸中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丧命,尸骨无存。
而那辆挡在我身前的越野车,被挤压成了一堆废铁。
浓烟中,车门被一脚踹开。
谢廷州浑身是血地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的双腿已经被完全挤压变形,严重骨折。
他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一步步爬到我面前。
颤抖地伸出手,隔着空气,虚空描摹着我的脸。
确认我毫发无伤后,
他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谢廷州倒在血泊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我的风衣下摆。
他的声音卑微到了极点:
“念念……我用这条命,偿还你和宝宝了。”
“下辈子……能不能再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
周围全都是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半蹲下身子。
看着他这幅卑微求和的模样,我的心里闪过一丝叹息。
但也仅仅只是叹息。
我一点点,用力掰开他攥着我衣角的手。
声音清醒而冷漠,没有一丝波澜:
“谢廷州,我们两清了。”
“下辈子,不要再见了。”
听到这句话,谢廷州眼底最后的一丝光,彻底熄灭了。
他流下一行浑浊的眼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救护车将他拉走。
一个月后,我得知谢廷州抢救回来了。
但他拒绝了假肢手术,拖着残废的双腿离开了京圈。
过往如烟。
我牵起傅宴洲的手,正式开始扩展沈家的事业。
几天后。
在报纸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则短讯。
一名失去双腿的谢姓医生,带着筹集的全部资金。
只身踏上了前往偏远山区的道路。
那里,有很多新生儿得了心衰,没钱救治。
岁月流转,五年过去了。
我在傅宴洲的陪伴下,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岁岁。
长恒集团稳步发展,成为了行业的龙头。
偶尔在新闻里,我会看到偏远山区“念生医疗中心”攻克难关的短讯。
我心里清楚谢廷州在干什么。
觉得他这辈子,总算做对了一次。
但我早已释怀,内心毫无波澜。
某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是刚毕业的谢廷州,穿着白衬衫,干干净净。
他把那块平安扣塞进我手里,笑着对我说:
“沈念,我要走啦,你要岁岁平安。”
第二天醒来。
我接到了红十字会打来的紧急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