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所以，无论如今你怎么对我，都是我自作自受。”
萧引玉好像也累了，他蹭了蹭阮卿瑶的后颈，温热的指尖替她撩起落在身前的发。
他轻笑道：“朕真是醉糊涂了，竟听到你说对不住朕。”
“阮卿瑶啊……太傅府的千金小姐，怎会低头和朕说对不住？”
萧引玉的声音逐渐淡了下来，殿内趋于寂静。阮卿瑶心中有些酸楚，还觉得有块巨石压在心口，令她难以喘息。
殿外虫鸣声此起彼伏，有一瞬间，阮卿瑶恍然觉得自己还在姑苏，正躺在外祖母的怀中。
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均匀，阮卿瑶适时拿开萧引玉搭在她腰际的手臂。
她轻轻翻了个身，在暗淡的月光下仔细辨认他的眉眼。
一个那么喜欢江凝月的人此刻竟躺在自己身边，阮卿瑶越看他的脸，越觉得不可思议。
鬼使神差下，她伸出手轻点了点他的眉心。
萧引玉面对她时，眉心总是轻拧着，哪怕此刻已经熟睡，神情也没有放松片刻。
阮卿瑶用两指抚平他眉间的皱纹，又戳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萧引玉。
***。
阮卿瑶对他的兴致来的快去的更快，像是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可理喻，她忽然收回手，身子往后缩了两步。
再次睁眼，睡眼朦胧中，阮卿瑶觉得身体像被火炉包围，整个人格外的热。
她的眸子转了一圈，忽然定在眼前一张分外清明的脸——萧引玉正在直勾勾盯着她看，整个人面无表情，毫无情绪可言。
阮卿瑶倒吸一口凉气，猛然从床上坐起。
萧引玉在她之后坐了起来，双目流转间，一种恶劣的心思悄然而至。
他启唇，话像是故意从后槽牙挤出来的，“你说了一夜梦话，非常扰朕的安宁。”
阮卿瑶惊魂未定，“所以你就盯着我看了一夜？”
看出她的惊惧，萧引玉继续着**她的心思。他点点头，“是啊，你都不知，你说梦话的样子有多可笑。”
阮卿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看着他缓缓地勾起嘴角，有些慌张道：“有什么可笑的？”
萧引玉扶额垂首，干脆笑出了声，低沉的声音犹如昆山玉碎。
“你……”阮卿瑶慌不择路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醉酒的样子更好笑。”
萧引玉渐渐止住轻笑，抬起眼看她，轻挑眉梢，“哦？朕醉酒时可否向你说有机密要事？你若是听了，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什么？！
阮卿瑶闻言瞪大了双眼。
萧引玉的脸色渐渐冷下来，靠近她，捉住她放在衾被上的手，逼问道：“说啊，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他的神情实在可怕，一双眼睛被眉宇轻压，叫人看不出半分温情，阮卿瑶后知后觉的想要挣脱被束缚的手，却被萧引玉牵起放在唇边轻轻亲吻了一口。
“朕不过想逗逗你，竟然吓成这样。”
阮卿瑶觉得手上缠绕着一条狂吐信子的毒蛇，她惊恐未定的说：“如果不会逗人，可以不逗。”
萧引玉不置可否。
他抬头望了望窗棂外的天，才发觉天已经很亮了。阮卿瑶则趁机抽走了手，萧引玉低头看了一眼，眼中的笑意逐渐变得令人胆寒。
很快有婢女进殿侍奉二人，萧引玉先离了床，他走到殿外，喊王遮进殿，低头说了两句什么。
阮卿瑶不知他又要耍什么把戏，任凭婢女为她穿衣梳妆。
在簪好发髻上最后一只步摇时，身后的婢女忽然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