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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倾盆,我跌跌撞撞跑向小区后的垃圾站。
酸腐的恶臭扑面而来,我顾不上这些,跪在泥水里徒手在垃圾袋中翻找。
碎玻璃划破掌心,污泥塞满指缝。
终于,在一个破纸箱底部的剩饭里,我摸到了那两块熟悉的木牌。
我颤抖着把牌位抱进怀里,拼命用衣角擦拭上面的污渍。
突然,几束刺眼的手电强光打在我脸上。
“找到了!
就是温宁这个恶毒女人!”
三个穿着雨衣的人冲了上来。
借着光,他们看清了我怀里的东西,满脸鄙夷。
带头的黄毛男嗤笑一声。
“婉婉刚在直播里哭得快犯病了,说你还在楼下阴魂不散地转悠,原来是跑来捡这两块破木头?”
他抬起腿,一脚重重踹向我的肩膀。
我猝不及防摔进泥水,牌位脱手滑落。
“不就是两块死人牌子?
又拿这玩意儿做剧本恶心婉婉?”
另一个**骂着,上前就要去踩。
“别碰我爸妈!”
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将牌位护在身下。
黄毛穿着带硬钉的短靴,毫不留情地踩上我的手背。
鞋底用力碾压骨节,地上的碎玻璃深深扎进我的掌心。
鲜血涌出,混进雨水里。
我疼得浑身抽搐,手指却死死抠住地面,绝不松开分毫。
“**,撒手!
今天非把这破牌子踩烂不可,看她以后还拿什么炒作!”
为了逼我松手,有人猛地揪住我的头发用力往后拽。
我的后脑重重磕上身后的水泥墙角。
剧烈的眩晕瞬间袭来,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流下,糊住了视线。
几人见真见了血,终于慌了神。
“艹,这女的怎么不知道躲啊……快走!”
脚步声一哄而散,将我丢在空无一人的暴雨中。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我哆嗦着摸出手机,凭着本能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你到底又想干嘛?”
陆衍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陆衍,救我……”后脑的剧痛让我一阵阵发黑。
我咬破嘴唇才勉强挤出破碎的声音。
“我在楼下垃圾站……流了好多血……”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脆响,接着是秦婉带着哭腔的崩溃尖叫。
“陆哥!
那些黑粉又在公屏上骂我了,我的药在哪?
我喘不上气……”陆衍立刻捂住听筒安抚了一句,再开口时,声音冷到了冰点。
“温宁,用自残来争宠,你到底有完没完?”
“阿婉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没空陪你演苦肉计。
真受伤了不知道自己打120?”
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手机滑落进泥水里。
我看着身下沾满血迹的牌位,意识逐渐抽离。
就在我即将彻底坠入黑暗时。
一抹车灯撕裂雨幕,黑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停在身前。
车门打开,高定皮鞋毫不犹豫地踏进污泥。
头顶的暴雨骤然被伞挡去。
那人俯下身,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气,将我从血泊里稳稳抱了起来。
是沈砚辞。
我曾经为了逃避联姻,抗拒了三年的男人。
他低头看着我,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昏迷前,我死死抓着他的衣襟,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话。
“带我和爸妈……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