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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贴着一张新打印的**启事。
长期主厨，月薪一万二，包吃包住，每月休四天。
墨迹还没干。
我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妈妈跟上来，顺手把**启事撕掉。
“你别多想。”
“外人不拿工资，谁肯留下？”
我问她：“那我为什么肯？”
她脱口而出：“因为这里是你的家。”
“分股份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的家？”
妈妈抿了抿嘴。
“我们把你养大，不是让你回来当债主的。”
哥哥从楼下上来，把一份合同扔到我的行李箱上。
“下周六，三十桌婚宴。”
“六万定金已经收了。”
“你做完这一场再走。”
我翻开合同。
掌勺厨师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谁让你写的？”
哥哥满不在乎。
“一家人用你的名字，还要提前申请？”
“客人就是冲你的扣肉和松鼠鱼来的。”
“你做完婚宴，把十二道菜的配方交出来。”
“之后你爱去哪去哪。”
我合上合同。
“我没答应。”
“收定金的时候你在店里。”
“你没反对，就是默认。”
“我那天在准备复试，根本不知道。”
哥哥皱起眉。
“那是你的问题。”
“现在店是我的。”
“你在乔家的灶台上做出来的菜，也是乔家的。”
我把合同放回他手里。
“留好。”
“以后这张纸会告诉你，写别人名字要付什么代价。”
妹妹靠在门边冷笑。
“你真把家里的配方卖给外人，别人会怎么说？”
“爸妈把你教出来，你反手端走饭碗。”
“这叫忘恩负义。”
我问她：“你天天在镜头前说是祖传菜。”
“祖上传到第几代？”
她脸一红。
“我懒得跟你掰扯。”
爸爸站在楼梯上。
“乔家饭馆给你哥，是给全家留一座靠山。”
“她在外面碰了壁，自然知道谁才是亲人。”
妈妈急道：“下周婚宴怎么办？”
爸爸盯着我。
“最多三天，她就得回来。”
我拖着箱子下楼。
临时厨师正蹲在门口抽烟。
他看见我，又看了看楼梯上的**启事。
“以前后厨就你一个人？”
“嗯。”
“一个月多少钱？”
“没工资。”
他没再问。
门外，段怀川让同事开来的车已经到了。
我坐进去，关掉家人群的消息提醒。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妹妹。
下周六凌晨四点到店。
合同写了你的名字，你跑了也得回来。
婚宴当天凌晨四点，乔家饭馆的灯全亮了。
妈妈推开后厨门，脚步停在门口。
灶台是冷的。
高汤没熬。
肘子没焯。
水池里还堆着前一天没洗完的锅。
往常这个时间，我已经把三十桌冷盘码好，连每桌少辣、忌葱的要求都分开贴在墙上。
今天后厨只有一股没倒干净的泔水味。
哥哥给我打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
第五个没人接。
第二十三个依旧没人接。
妹妹坐在收银台前，反复刷新聊天框。
“她真不回来？”
爸爸系上围裙，抓起锅铲。
“少了她，乔家饭馆就不开了？”
“她那几道菜，我看也看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