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阳光刺目,落在那根发黑的桃木钉上,折射出森冷的光。
无为道长一步步逼近,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狞笑。
只要这一钉下去,这侯府大小姐“邪祟附身”的名头就算坐实了,任他拿捏。
被几人死死钳制住的封婉玉发髻凌乱,眼底布满血丝,几近绝望。
就在此时——
嚼着糯米糕的桓未晚,脑海里准时响起了那道熟悉的电子音。
叮!“无为道长”吃瓜档案已加载,黑料正在实时投放——
她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懒懒在心里拖长了音。
嗯?哇喔——这道长这么会玩?
这一声“心声”,明明轻飘飘的,却像直接炸在了所有人脑子里。
院门外刚踏入的定国侯桓岳,脚步骤然停住。
他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全场。
院中无人开口,只有道士念咒的声音还在响。
可那道声音,却清清楚楚地在脑中回荡——
来源似乎正是那个躺在竹椅上、被指认为邪祟的亲生女儿。
而桓未晚的“心声”,还在继续。
语速越来越快,带着明显的吃瓜兴奋。
娘亲你可长点心吧!这位“高人”根本就是个通缉犯。
扬州来的李三,外号“花蝴蝶”,专门给富贵人家女眷下药骗财骗色。
扬州知府半个月前就发了海捕文书,画影图形到处抓他。
他这才连夜逃到了京城,随便贴了两撇假胡子,跑到静慈观去装什么半仙。
封婉玉的眼睛猛地瞪大,连呼吸都停滞了。
桓岳眼底骤然翻起寒意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他跟二婶身边那个**桃的丫鬟早就勾搭上了。
打着做法事的名头,在假山后面私会。
那丫鬟肚子里都有两个月了。
连打胎药,都是二婶让人去买的。
封婉玉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
她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
但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她猛地一咬牙,双臂用力一掀。
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竟被她硬生生掀翻在地。
“啪!”
一声脆响。
封婉玉狠狠扇在无为道长的手腕上。
无为道长毫无防备,痛呼出声,手中的桃木剑与桃木钉脱手飞出,重重落地。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太君率先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将青砖敲得震天响。
“反了!反了!你是失心疯了吗!”
老太君怒不可遏,指着封婉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竟敢惊扰大师做法!你眼里还有没有老身我!还有没有侯府的规矩!”
白氏也连忙上前搀扶老太君,嘴上不忘煽风点火。
“姐姐这是怎么了?莫非真想看着晚晚被那恶鬼吞噬?”
无为道长捂着手腕,脸色阴沉,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愤怒模样。
“侯夫人如此行事,贫道也无能为力,这便告辞!”
说罢,他转身作势要走。
“站住。”
院门外,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桓岳大步流星地走入院中。
他腰间甚至还佩着御赐的宝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来人。”他只吐出两个字。
话音刚落,一队披坚执锐的侯府亲兵立刻涌入院内。
“把这妖道,给我拿下!”
无为道长脸色骤变:“侯爷!贫道乃静慈观——”
“闭嘴。”桓岳冷冷打断,“拖下去。”
亲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前。
老太君也急了:“老大!你是不是也疯了!快让他们住手!”
桓岳面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
他没有回答母亲,而是将视线落在了白氏身后。
那里,一名绿衣丫鬟正惊慌后退,试图逃走。
正是春桃。
“把那个穿绿衣的丫鬟,也一并给我拿下!”桓岳厉声喝道。
春桃瞬间瘫软在地,尖叫出声。
两个亲兵立刻调转方向,一把揪住春桃的头发,将她狠狠拖拽到院子中央。
白氏脸色大变,急忙上前阻拦。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她只是丫鬟——”
白氏强装镇定,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大房怎么会突然发难?而且还准确无误地抓了春桃?
桓岳冷冷地看着白氏,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犯了什么错?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桓岳声音冰冷。
他与封婉玉对视一眼。
无需多言。
他们都听见了同一道声音。
也都做了同一个决定。
“李嬷嬷。”封婉玉深吸一口气,厉声吩咐自己最信任的陪房。
“带上几个人,立刻去春桃的屋子里搜!给我掘地三尺,连床板底下也别放过!”
李嬷嬷领命,带着几个粗壮的仆妇快步离去。
院子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老太君气得直喘粗气,拐杖抖个不停。
白氏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她紧紧攥着丝帕,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事情做的很干净,不可能被发现。
然而,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李嬷嬷便带着人匆匆赶回,手里还捧着一个灰布包袱。
“侯爷,夫人,搜到了。”
李嬷嬷将包袱放在地上,当众解开。
里面掉出来几个牛皮纸包的药材,一沓揉得皱巴巴的信纸,以及一张有些破损的官府告示。
“这是什么?”桓岳冷声问道。
李嬷嬷打开药包,闻了闻,神色大变。
“回侯爷,老奴曾跟着府医学过几年辨药。这药包里装的,全是红花、麝香等极烈性的……打胎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下人们纷纷惊惧互视,窃窃私语。
一个未出阁的丫鬟,房间里竟然藏着打胎药,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白氏身子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春桃更是吓得直接瘫倒在地,疯狂磕头。
“侯爷饶命!夫人饶命!奴婢冤枉啊!”
“冤枉?”封婉玉冷笑一声,上前捡起那沓信纸,随意翻开一页。
“桃花坞里桃花庵……”
她目光一冷。
“落款——无为。”
封婉玉将信纸狠狠甩在春桃脸上。
“你还要怎么抵赖!你与这妖道暗通款曲,珠胎暗结,连这打胎药都备好了,简直是秽乱侯府!”
春桃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为道长也慌了神,额头上冷汗直冒。
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这分明是栽赃陷害!贫道乃出家人,怎会写这种秽语!”
桓岳懒得听他狡辩。
他弯腰捡起包袱里最后一样东西——那张破损的告示。
桓岳将其展开,赫然是一张海捕文书。
上面画着一个男子的画像,虽然没有胡子,但眉眼轮廓与这无为道长如出一辙。
“扬州府海捕文书。李三,绰号‘花蝴蝶’。污富商女眷名节数人,骗取钱财千两。身带**,十分危险……”
桓岳一字一句地念着,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院子。
他猛地将海捕文书甩在无为道长脸上。
“你,也配叫道长?”
无为道长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高人风范。
全场登时落针可闻。
谁能想到,刚才还在呼风唤雨、要给大小姐放血驱邪的得道高僧,转眼间就成了一个与丫鬟私通、身背海捕文书的逃犯!
老太君看着地上的海捕文书和打胎药,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
她引以为傲的识人之明,她为了**大房而请来的高人,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通缉犯。
这简直是把定国侯府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你……你们……” 老太君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白氏更是吓得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大房顺藤摸瓜,查出这打胎药是她出钱买的。
桓岳眼神冰冷,毫无怜悯。
“来人,把这逃犯和这贱婢的下巴,手脚关节都给我卸了!”
“直接拖出去,送交京兆府!告诉京兆尹,给我重重地查!”
亲兵们毫不手软,上前便是一通清脆的骨骼脱臼声。
此起彼伏的骨节错位脆响骤然炸开,下颌脱环、四肢关节尽数拆解。
无为道长和春桃连惨叫都发不出,便被拖出了院子。
一场轰轰烈烈的法事,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惨淡收场。
老太君实在丢不起这个人,由嬷嬷搀扶着,灰溜溜地回了佛堂。
白氏也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院子里恢复了清静。
封婉玉红着眼眶,快步走到竹椅旁。
桓未晚刚擦完手。
她心里还在慢悠悠总结:
热闹看完了,还挺精彩。
就是有点吵。
她打了个哈欠。
嗯……回去睡觉。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