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我签署驻场合同，取消酒店与婚庆服务。
搬家公司也将最后几箱私人物品运走。
七点过后，我走进那套原本准备用作婚房的公寓。
许曼宁已经拆开婚宴用的红酒。
顾明峥坐在沙发上，正与季承安挑选海岛酒店。
邵恒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后动作明显迟疑。
“叙白，你回来了。”
餐桌旁，顾知遥抬眼看我。
“再取两只杯子，桌上的不够。”
往日聚餐，做饭和收尾都由我包办。
今天我坐着没动。
邵恒尴尬几秒，只能转身回厨房。
饭吃到中途，许曼宁举起酒杯。
“承安很快就要走。”
“大家商量过，明天让知遥陪他去海岛住三晚。”
“不算蜜月，只当给十九岁补一次毕业旅行。”
顾知遥与我对视。
“三天便返程。”
“回来便和承安提交离婚申请，不会影响月底婚礼。”
“原本不打算现在说，是担心你又想太多。”
季承安放下杯子。
“叙白，你不用担心。”
“证与照片都有了，我只缺这三天作为最后纪念。”
“之后，知遥仍然属于你。”
桌边所有人都在看我。
他们大概在等我争吵、失控，再一次证明我不够大度。
我只问。
“明天几点出发？”
顾知遥显然没有料到。
“早晨七点。”
“整整三个晚上？”
“没错。”
我轻轻颔首。
“那就去吧。”
许曼宁立刻笑起来。
“我早就说，叙白最后会理解。”
顾明峥也放松下来。
“早些想通，何必让所有人跟着不愉快。”
邵恒走近，想像过去那样搭住我的肩。
我侧身避开。
“登记做了，结婚照也有了。”
“如果少掉旅行，确实不像一段完整婚姻。”
顾知遥皱眉。
“已经说过，这不是蜜月。”
“叫什么都可以。”
我看了眼时间。
九点二十五。
预约司机准时发来消息，车辆已经停在楼下。
我起身回到卧室。
我从卧室出来，拉着已经封好的箱子。
屋内谈笑戛然而止。
顾知遥猛地起身。
“你拿行李做什么？”
我摘下订婚戒指，放在餐桌中央。
金属碰到玻璃，发出一声轻响。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上面。
“酒店费用已经结清。”
“婚庆、礼服与拍摄订单全部取消。”
“我的物品也搬走了。”
“顾知遥，我们到此为止。”
她神情骤冷。
“你还要闹什么？”
“请柬全送出去了，你现在撤婚，我父亲怎么面对亲友？”
她此刻挂念的，依旧是仪式是否体面。
我拉起行李。
顾明峥立刻挡在玄关。
“叙白，承安三天后就离开。”
“有话等三天后再谈。”
“别挡路。”
“这个时间你能去哪儿？”
手机显示十点整。
赶到机场仍有充足时间。
我看着他们。
“你们明早照常去海岛，完成那场所谓的蜜月。”
“我的德国航班今晚起飞。”
这次，轮到他们留在原地看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