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还没回答，彭志刚就笑了。
“卫华，被开除也不能自暴自弃，招待所一天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
有人压低声音说：“怕不是拿了家里的钱。”
何秀琴脸色一变。
“楚卫华，你走的时候是不是偷拿钱了？”
我放下筷子。
“家里有钱给我拿吗？”
她被噎了一下。
彭志刚拍了拍她的手，摆出一副大度样子。
“算了，老楚刚丢工作，心里难受，花点钱撑门面也正常。”
“可别撑到最后，连回老家的车票都买不起了。”
服务员正好走过来。
我叫住她。
“同志，房费再续两个月。”
餐厅一下安静了。
我从包里取出三百块，放在桌上。
大团结一张压着一张，服务员笑得格外亲切。
“楚同志，还是原来的单间？”
“对。”
何秀琴盯着那些钱，眼睛都直了。
彭志刚脸上的笑也淡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
“跟你有关系？”
我结完账，起身往外走。
何秀琴却追了出来。
“楚卫华，你是不是早就藏了私房钱？”
我停下脚步。
我丢掉工作时她催我签字，生怕耽误约会。
现在，她开始关心我的钱了。
真感人。
“放心。”
我看着她。
“就算我有钱，也和你没关系了。”
说完，我去了旁边的友谊供销社。
麦乳精，猪肉罐头，上海手表，还有柜台里那台新到的双卡录音机，我一样一样让售货员开票。
何秀琴跟过来时，柜台上已经堆满了东西。
彭志刚也来了。
他看着我掏出厚厚一沓现金，脸色越来越难看。
售货员拨了三遍算盘。
“一共九百八十六块。”
我把钱推过去。
“结账。”
算盘珠落下的那一刻，万元录在怀里微微发热。
漂亮，九万八千六百块现金，静静出现在空间里。
彭志刚盯着我，喉结动了动。
“楚卫华，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提起录音机，冲他笑了笑。
“彭副厂长，与其操心我的钱，不如回厂看看那套控制装置。”
“离了我，它还能不能转。”
彭志刚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很快又笑起来，伸手替我扶了扶录音机。
“卫华，你还是**病，离了厂就喜欢说气话。”
“那套装置已经通过验收，明天就要正式试车，有我盯着，出不了问题。”
他说得很轻松。
如果不是我亲手写的程序，我差点就信了。
“是吗？”
我把他的手拨开。
“那你记得提醒曹厂长，多准备几根保险丝。”
彭志刚的笑僵在嘴边。
何秀琴却没听懂。
她盯着我手里的上海牌手表，眼神黏得很紧。
以前我答应过她，项目拿到奖金，就给她买一块。
她等了两年，现在东西有了，可她不是我妻子了。
“卫华。”
何秀琴忽然放软声音。
“咱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