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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词由刑部侍郎当堂宣读。
“萧景珩,八罪并罚。夺定北侯爵位,削去一切军功,收缴兵权。
念其有从军之功,免凌迟之刑,判斩立决。秋后执行。”
判词落下时,萧景珩一直没有动。
直到差役上前,要将他腕上的侯府玉扣取下,他才忽然抬手攥住。
那玉扣是定北侯府的旧物,平**从不许旁人碰。
差役用力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玉扣落入托盘,发出一声脆响。
萧景珩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判斩,也不是因为旁人唾骂。
而是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定北侯。
不再有兵权,不再有满堂宾客奉承,不再有资格让任何人替他遮掩旧事。
他转头看向我,声音压得极低。
“念渔,你若肯替我求情,至少能留我一命。我再也不会辜负你。”
我听见这句话,忽然觉得很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仍不是自己害死过谁,毁掉过谁。
他想的只是,他还能不能活。
我没有看他,只轻声道:
“萧景珩,你从前总说,人要往高处走。”
“如今你掉下来,别再抓着我。”
堂外百姓的声音一下子涌进来。
我坐在原位,手被阿娘握着。
结束了。
不是因为沈家势大,也不是因为我攀附了权贵。
而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账**,有人可证,有迹可循。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以为自己能永远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宣判结束后,我没有留在堂上。阿娘扶着我往外走。
经过萧景珩身边时,他忽然开口了。
“沈念渔。”
我停住脚步。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跪着,抬头看我。
“你从前,是不是真的把那张红绢帛当婚书?”
我没有转身。
“是。”
“所以你真的信过我。”
“信过。”
他沉默了一瞬。
“你如今恨我吗?”
我想了想。
“不恨。”
“那你”
“你不值得我再花力气去恨。”
我迈步往前走。阿娘搀着我的胳膊。
身后传来铁镣拖地的声音,差役押着他往反方向走。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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