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星痕老板发来的消息：“谈得怎么样了？”
林啸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字框的光标闪了几次，他一个字都没打出来。最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攥在手里，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膝盖因为跪久了有点发僵，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他扶了一下墙壁稳住，手按在墙纸上，墙纸的接缝处有一条细细的凸起。
他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身后那扇门没开。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落在脚下，被尽头的灯光拉成一条长长的黑色。
林啸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肩膀塌着，脚步落地的时候有点重，像鞋底粘了胶水。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穿着DK队服的韩国选手，金佑赫。
金佑赫看到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林啸没有回应，走进了电梯，背对着金佑赫站着。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金属面板上映出金佑赫的侧脸，那个年轻人正低头看手机，手机上是他和队友的聊天记录，韩文备注，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一条语音，他点开来听，电梯里响起一阵很轻的笑声。
电梯下行。
林啸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没看，屏幕在他口袋里亮着，依然是那条未回复的消息，光标还在打字框里跳动，一个字都没有。
*P台上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选手脸上有点发蓝。
NV的教练站在对面板凳席后面，手里拿着战术板，表情松弛得很。他已经连*an了三手打野——豹女、男枪、莉莉娅，把陈墨在本次世界赛上使用率最高的三个野核英雄全部按死在了*an位列表里。解说席上，英文流的分析员声音压得很低：“NV显然做了充足的功课，他们不打算让破晓的打野拿到任何能Carry的英雄。”
倒计时还剩十五秒。
“他们还剩一个*an位。”周雨桐的声音从下路传来，带着耳机特有的那种压缩感，“估计要给盲僧。”
赵铁柱没说话。他盯着屏幕，鼠标悬在辅助选人栏上，手指停在左键上方悬而未落。NV的最后一*an果然亮起了盲僧的头像——那个头像在*an位框里暗下去的时候，观众席上传来一阵低低的叹息。
五个打野，全部按死。
陈墨的英雄池里不是没有其他选择，但NV这把*an人策略的目的很明确：逼你拿版本弱势的打野，然后把野区的主动权拱手让给对面的赵成焕——NV的打野选手，今年欧洲赛区的MVP，螳螂胜率百分之七十七。
“对面觉得我只会野核。”陈墨的声音在语音频道里响起来，语气跟平时训练赛没什么区别，“挺有意思。”
宋一鸣哼了一声：“你剩下那几手打野，赵成焕哪个反烂不了？”
“我知道。”
陈墨没多说，切屏看了一眼对面的阵容。NV的阵容已经锁了四手：上单奥恩、打野螳螂、中单维克托、ADC霞。最后一手留给了辅助，大概率是软辅保排，用来防破晓的冲阵。
破晓这边还剩下辅助和打野两个位置没有确定。周雨桐已经拿了卡莉斯塔，宋一鸣锁了阿卡丽，上路的鳄鱼是最后一手counter位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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