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魏玄霄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以为韩瑾瑜在**底下做什么?他本体就坐在那座囚牢上面的传送阵上，日夜炼化我父亲的残魂，用来修补他自己的元神。”
赵归尘瞳孔微缩。
韩瑾瑜。
这个名字从魏玄霄嘴里说出来，让整件事忽然清晰了。韩瑾瑜转世后潜入玄天道宗，不是为了什么宗门权力，而是为了借用正道的地脉之力，炼化上古魔修的残魂。那座**，这座囚牢，都是他布的局。
“你知道韩瑾瑜就是前世暗算我的人?”赵归尘问。
魏玄霄歪了一下头，眼神里带着一点玩味:“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那把石剑的剑骨里，封着一道你没察觉的气息——那是韩瑾瑜当年种在你剑魂里的印记，你只要用剑意全力催动一次，那道印记就会激活，他立刻就知道你的位置。”
赵归尘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剑的剑身，月光在剑刃上折出一道淡淡的银色弧光。剑骨归位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剑柄里渗进来，像一根针一样扎进剑魂的中心，但他以为是剑意融合的刺痛，没多想。
“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觉得欠你人情?”赵归尘抬眼。
“欠人情?不。”魏玄霄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是想让我们的合作更公平一点。你我都知道，三日后那座**一旦打开，动静肯定瞒不住韩瑾瑜。他会带着他的人来，而你我必须在那之前把该拿的都拿到手。”
他走到赵归尘面前，伸出手:“魔婴血我已经给你了。你的回答?”
赵归尘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没有立刻握上去。
他衡量的是另一件事——魏玄霄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他父亲的残魂确实被**在**下面吗?还是魏玄霄只是想利用他打开秘境，拿到那把魔剑?亦或者，连魔剑都是一个幌子，**地底藏着的是一座通往太古秘境的真正入口?
但这些问题都没法现在求证。
赵归尘伸手，握住了魏玄霄的手。
手掌皮肤粗粝，带着薄茧，掌心温度偏高。魏玄霄的虎口处有一道很深的旧疤，赵归尘的指腹擦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道疤痕的边缘翻起的硬块。
“成交。”赵归尘说。
魏玄霄松开手，转身朝着夜色里走，走了三步又回过头:“对了，那个叫苏念溪的姑娘，你让她离**远一点。”
赵归尘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魏玄霄迈着懒散的步子消失在橡树的阴影里，声音从黑暗中飘出来，“就是在**底下的传送阵上，我看到过她的名字。”
赵归尘站在原地，手里的石剑剑鞘被攥得发白。
他没有立刻回去。他站在药田边上，看着魏玄霄消失的方向，安静地想了一会儿。风从他背后吹过来，吹动他肩上的伤口，把血痂扯破了一点，新的血渗出来染红了外衣。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装着魔婴血的黑玉瓶子，然后转身朝地脉寒泉的方向走。
回到寒泉洞窟时，柳如眉正蹲在水池边，用手试探水温。她听见脚步声，侧过头来看他:“拿到了?”
赵归尘把黑玉瓶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她旁边的石台上。
柳如眉拿起瓶子，打开看了看，然后迅速塞紧，抬头想说话，却看见赵归尘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布料被血浸透了一**。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纱布放在石台上，轻声说:“先把血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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