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当回事，接着刷数学题去了。
晚自习下课。
程夜正收拾书本，大姐程薇出现在门口。
“小夜，你现在住常青桔街道南二巷六号楼301吧？我今晚正好有空，开车送你。”
程夜把黑包往肩上一甩，没时间搭理程薇，“不用。
还有，我不喜欢被人盯这么紧。”
“小夜，我查你地址只是想关心你，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程薇语气急了。
“不能。”
程夜拿她当外人，“我有自己的事，你打扰到我了。”
程薇愣在原地，看着程夜走到教室门口。
姜眠已经等在那儿了。
两人一起消失在她视线里。
打......扰到他了？
以前的程夜，巴不得她多陪陪他。
恨不得枫浩送她的东西全消失。
半年前，枫浩在她生日那天送了**。
她戴了没几天，莫名其妙就找不到了。
枫浩知道后，让所有保姆佣人一起找。
最后在院子里的垃圾桶翻到了。
她当时气坏了。
家里保姆佣人不会干这种蠢事，丢了饭碗。
父母、二妹和三妹，更没理由干这事。
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怀疑落到程夜头上。
程夜那人心眼小，嫉妒心重，偷偷把枫浩送她的**丢掉，倒也说得过去。
因为这事，她把程夜狠狠骂了一顿。
父母和二妹三妹知道以后，压根不信程夜的解释，围着他阴阳怪气地挖苦。
可后来她翻了院子里的监控，才发现全是枫浩自导自演。
枫浩趁没人注意，把送她的**丢进了垃圾桶。
那次之后，程夜在家里的日子更难熬了，看见他们就躲，像老鼠见了猫。
还有好几回家里丢了东西，也是枫浩搞的鬼，故意栽赃给程夜。
她心里门儿清，却只当没看见。
父母指着程夜鼻子骂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一个字都没替程夜说过。
那时候，程夜对她来说，就是个有血缘关系的路人。
既然是路人，她凭什么替他开口？
再说了，她能理解枫浩。
枫浩年纪小，不懂事。
不就几个恶作剧嘛，又没伤筋动骨。
程夜没回来之前，他们一家过得多开心。
就是程夜来了，枫浩才没了安全感，一时冲动干了那些事。
枫浩没错，他就是太在乎这个家了。
所以她真搞不懂，程夜为什么不能再忍忍？非要动手打枫浩？
她本来打算送程夜回去的路上，好好跟他聊聊，让他别那么计较。
枫浩还小，他当哥哥的，多让着点怎么了。
程薇脸上划过一丝落寞。
这次没成，那就等下次吧。
——
路边昏黄的灯，拉长了两个人影。
一大一小，在地面上晃荡。
程夜盯着前面的黑暗，神思飘到了别处。
姜眠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软乎乎的，“你在想什么？”
程夜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回了一句，“没想什么。”
他确实没心事。
就是偶尔会望着前面，脑子放空。
姜眠咧嘴笑了，小手捧着满满一兜软糖，递到他面前，“吃糖。”
程夜从她掌心里抓了几颗。
剥开糖纸，丢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他正嚼着，耳边突然飘来一阵清亮的歌声。
程夜偏头看过去。
小姑娘安安静静地替他唱歌，一声一声，唱得认真。
他心里某个软软的地方，像被羽毛轻轻刮了一下。
已经很久很久……
没有人会在意他是不是不开心，还会唱歌逗他了。
程夜脸上那层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伸出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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