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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出院以后，我把程砚舟留在家里的东西收了出来。
两箱衣服，一双拖鞋，一台剃须刀，还有一只用了很多年的马克杯。
全部让跑腿送去他公司。
下午，他电话打来。
“什么意思？”
“你的东西。”
“我看见了。”
他的声音沉下来。
“我问你，至于吗？”
“至于。”
半小时后，他直接出现在楼下。
我刚从同事梁恪的车上下来。
梁恪替我把我**药箱拿出后备厢。
“明天我把复查表发你，省得阿姨漏项目。”
“谢谢。”
车刚开走，程砚舟就从树下走出来。
“挺快。”
我皱眉。
“什么？”
他看着梁恪离开的方向。
“婚礼刚取消，就有人接送。”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身边这么多人排队？”
我看着他。
“你吃醋？”
程砚舟像被戳了一下。
“我？”
他笑了声。
“我只是提醒你，别为了气我，什么人都往身边放。”
“至少他记得我妈什么时候复查。”
程砚舟脸一沉。
“沈知微。”
“别拿外人跟我比。”
“为什么不能？”
“因为他算什么？”
他上前一步。
“你跟我六年。”
“订婚宴办了，两家父母见了。”
“你现在拉个男人回来，就想告诉我结束了？”
我问：
“那你跟温妍算什么？”
他的神情僵了一下。
几秒后，他压低声音。
“我和她没睡过。”
“我没碰过她。”
“这样够清楚了吗？”
我看着他。
“所以我要给你颁个奖？”
他咬了下牙。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程砚舟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
“戒指拿回来了。”
我没伸手。
他打开盒子。
那枚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
“我让人检查过，没磕坏。”
“你要是嫌她戴过，我陪你去重新做。”
我看着他。
“这枚不用你处理。”
程砚舟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里面有我外婆留下的东西。”
“它本来就不是你的。”
他的手指一下僵住。
过了几秒，他才合上盒子。
“行。”
“我交给阿姨。”
他说完，又像不甘心似的看我。
“那我重新给你做一个。”
“你不是喜欢银白色吗？我让人出了新款。”
我问：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银白色？”
他停了一下。
“问阿姨的。”
我笑了。
“认识我六年，还得问我妈。”
程砚舟被堵得半天没说话。
最后竟有些恼。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不行？”
“人总得有个学会的时候。”
“你别真逼我低头以后，又告诉我没用了。”
我看着他。
“你低头，是你的事。”
“我不接，是我的事。”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从他身边经过。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在身后说：
“沈知微。”
“我以前确实觉得，你最好哄。”
我停下。
他声音低下来。
“可我没觉得你好欺负。”
我回头。
“有区别吗？”
他没有回答。
我推门进去。
程砚舟却在外面站了很久。
十几分钟后，他发来一句：
“梁恪是不是喜欢你？”
我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
“就算你真不想理我，也别故意找个人刺激我。”
我看着屏幕，终于回了一句：
“你想多了。”
他秒回。
“最好是。”
这三个字让我突然明白。
哪怕到了现在，他心里仍然残留着一种笃定。
他可以有温妍。
但我身边最好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