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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他们从海岛回来。
宋玉推开门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这鱼怎么没喂？都翻肚皮了！”
她快步走到阳台上，看到晾衣架上空空荡荡，她手洗的那几件真丝衬衫还泡在盆里，已经被水泡出了一股馊味，她拿起来闻了一下，脸更黑了。
“周亦！”她冲着走廊喊了一声，没人应，“这个兔崽子，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周峰上楼推开周斯然的房门，手指在床头柜上抹了一下，举起来给宋玉看，“你看这灰！跟他说了斯然粉尘过敏，他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周斯然就捂着鼻子开始咳嗽，脸都红了。
宋玉连忙去给他倒水拍背，嘴里骂得更厉害了，“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我们出去几天他就野成什么样了！”
周峰几步走到杂物间门前，抬脚就要踹门。
沈清先他一步握住了门把手。
门没锁。
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杂物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沈清伸手按下开关，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不足六平方米的空间。
地上铺着一床薄薄的凉席，叠得整整齐齐，墙角放着周亦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桌子上空空荡荡。
她伸手摸了一下桌面，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灰。
没有人住过的痕迹，这个房间至少空了三天。
她站在这个狭小潮湿的杂物间里，被灰尘和霉味包围着，心里那种被**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比上次更强烈，像是一把很钝很钝的刀，一点一点往他心口里推。
“人呢？”宋玉也愣住了，“不在家？”
周峰掏出手机给周亦打电话，机械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了？他能去哪？”周峰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却没有担心，只有恼怒，“肯定是又闹脾气出去瞎混了。”
周斯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那张干干净净的桌子，轻声说，“我哥一向爱玩，以前有我和清清**他还算听话。现在我们都不在家，他肯定是放飞自我了。爸妈，你们别太担心，他玩够了就会回来的。”
这话说得体贴又懂事，周峰的火气消了一半，拍着他的肩膀说，“还是斯然懂事。”
沈清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张落灰的桌子前面，忽然觉得很冷，心里某个角落忽然空了，有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她想起七天前在游泳馆，她回头的那一瞬间，看到周亦在水里拼命挣扎的样子。
她明明听见了他的呼救声，可她还是转过头去追周斯然了。
她想起他摘下泳帽往外走的时候，脚步很不稳，救生员在旁边扶着他，可她当时想的是——他又在装可怜了。
她想起分手消息躺在对话框里整整七天，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于是她攥着手机的指关节发白。
周亦，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