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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周家的升学宴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里举行。
红色的**拉在正中央，烫金大字写着“热烈祝贺周斯然同学考取南师大”。
门口的签到台上摆着周斯然的照片，旁边放着他和南师大录取通知书的合影。
宾客们陆续到来，周峰穿着正装站在门口迎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恭喜恭喜啊！斯然这孩子从小就优秀，能考上南师大真是给你们周家长脸！”
“那可不，我家孩子要是能有斯然一半出息，我做梦都能笑醒！”
宋玉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给客人倒茶一边说，“这孩子就是让我们省心，从小就自觉，学习上从来不用人催。周亦要是有他十分之一，我都烧高香了。”
有亲戚顺口问了一句，“对了，周亦考得怎么样？”
周峰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摆摆手，音量都拔高了几分，“别提他！连个本科都没考上，连斯然的零头都不够！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别扫兴。”
周斯然站在旁边，穿着一套西装外套，笑着和每一位长辈打招呼。
听到这话时，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恢复成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一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涌了进来，领头的是省电视台的记者，胸前挂着工作证，话筒上印着省台的标志。
他们是来采访今年高考理科状元的，教育厅的人告诉他们，理科状元就住在这个小区。
“理科状元”四个字一出来，整个宴会厅都沸腾了。
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台上的周斯然，有人开始鼓掌，有人站起来恭贺，还有亲戚拿出手机录像。
“天哪，斯然居然是理科状元！”
“我就说这孩子不一般！南师大算什么，这成绩清华北大都抢着要！”
“老周，你太会藏了！刚才还说孩子考得不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宋玉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住了，但她反应很快，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两秒就被狂喜取代。
她一把拉住周斯然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斯然，你是理科状元？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这孩子，瞒着爸妈做什么！”
周斯然没有说话。
他的脸很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周斯然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抓住宋玉的手，手指冰凉，轻轻颤抖。
记者已经走到了台前。领头的女记者拿着话筒，面带微笑地看向人群，“请问周亦同学在吗？我们想采访一下今年的理科状元。”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开了锅。
“谁？”
“周亦？”
“是不是搞错了？理科状元是周亦？”
宋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表情从狂喜变成难以置信。
她转头看向周斯然，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慌乱，“记者同志，你确定吗？会不会是搞错了？我们家儿子叫周斯然，周亦是另一个，他怎么可能是理科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