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7


一个月后,小屿在学校哮喘发作。

班主任联系不上周砚川。

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我的号码还在第二紧急***。

我盯着屏幕十几秒。

最后还是去了。

赶到医院时,小屿正在吸氧。

护士问:

“孩子妈妈?”

我顿了顿。

“以前是家属。”

小屿醒过来。

看见我,愣了很久。

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妈妈。”

我整个人僵住。

四年来。

我等过这声称呼太多次。

他高烧趴在我怀里时。

运动会摔伤,我背他去医务室时。

第一次吃完我做的饭时。

我都偷偷想过。

也许下一次就会。

现在真的听见。

却是在我已经不要以后。

周砚川二十分钟后冲进来。

看见我。

脚步猛地停住。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亮,我看得太清楚。

“知意。”

他甚至不敢大声。

像怕一开口。

眼前这个画面就没了。

小屿醒透以后,还攥着我的手。

“你别走。”

“妈**房间也可以收起来。”

“你想有宝宝也行。”

“我会对他好的。”

孩子越说越急。

眼泪一直掉。

周砚川站在床尾。

眼圈也红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只低声说:

“别哭。”

小屿睡着以后。

我去了医院楼梯间。

周砚川跟出来。

我们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他问:

“饿不饿?”

我摇头。

他还是从保温袋里拿出一盒馄饨。

“没香菜。”

还是以前那家。

我看了几秒。

接过来。

楼梯间很安静。

我们并排坐着。

一人一半。

他没有求我回去。

我也没有提离婚。

吃到最后。

他甚至顺手把我碗里那块肥肉夹走。

动作太自然了。

像过去五年无数个普通晚上。

有那么几分钟。

我竟然恍惚觉得,什么都没发生。

周砚川大概也察觉到了。

他偏头看我。

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知意。”

楼梯门突然被推开。

护士探进来。

“小屿爸爸,孩子醒了,在找您。”

周砚川本能起身。

“来了。”

走出两步。

他忽然僵住。

慢慢回头。

我还坐在台阶上。

手里捧着半碗馄饨。

那一刻。

我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讽刺。

只是终于彻底明白。

周砚川也明白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不是……”

“去吧。”

我低头,把盖子盖好。

“孩子找你。”

他站在那里。

很久没动。

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我没有难过。

因为问题从来不是他去不去。

而是这五年里。

我们都太习惯那个顺序。

小屿永远先叫他。

他永远先回头。

而我永远负责理解。

回到病房。

小屿又叫我妈妈。

我替他擦掉眼泪。

“小屿。”

“以前照顾过你,所以你生病,我还是会担心。”

孩子眼睛亮起一点。

“但是我不会再做**妈了。”

他的手慢慢松开。

周砚川站在旁边。

刚刚那点希望,也彻底灭了。

“为什么?”

小屿哭得直喘。

我蹲下来。

“因为喜欢你。”

“和继续留在你们家,是两回事。”

“那我还能喜欢你吗?”

“当然。”

“还能给你发消息吗?”

“可以。”

“你会回吗?”

“有时候会。”

他明显不满意。

却咬着嘴唇想了好久。

最后点头。

“好。”

这是第一次。

他没有用哭换来一个“行”。

门关上之前。

我听见周砚川在里面说:

“别哭了。”

“是爸爸把事情弄坏的。”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