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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提前请了两个小时假去接周棠。
女儿入园快一年，我竟然没单独接过她。
去年项目忙，后来婆婆退休，周宇又总说***离他公司近，我过去一趟要绕半座城。
以前听着，我只觉得他们在替我省事。
我站到闸机前刷了三次脸，屏幕一遍遍弹出：无接送权限。
保安让我打开家长码。我翻遍小程序，也没有。
于是我便解释：“我是周棠妈妈。”
说这句话时，身后已经排了人。
我能感觉到有人往这边看，脸慢慢烧起来。
保安态度很好：“孩子系统里有四个固定接送人，您不在名单，第一次来吧？让登记家长确认一下就行。”
我愣住原地，我们一家一共五口人，为什么会有四个固定接送人。
保安见我不说话，又看向后面的队伍，无奈把系统信息告诉了我。
周宇、公公、婆婆，还有叶薇。
我看着手机，指尖停了好一会儿，最终拨给周宇。
他那边像在开会，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突然去接棠棠？”
我抿了抿嘴：“我不能去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刚入园时你正好外地培训，学校只让填四个人，我先填了离得近的，后来忘了换。”
我盯着闸门：“所以叶薇比我方便？”
“她公司就在***后面，爸妈临时有事，她能马上过去。”
周宇也有些无奈：“晚晚，这不是谁重要的问题。”
理由都很合理，我甚至已经准备说算了。
下一秒，他却道：“你先给薇薇打电话，让她过去刷一下，别一直站门口。”
我的手慢慢收紧。
看着里面一个个被父母牵走的孩子，我嗓子发紧：“周宇，我是**妈。”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最后只有三个字：“我知道。”
他说得很轻轻，我的胸口却更堵。
十分钟后，叶薇小跑着来了。
她自己也尴尬：“嫂子，我今天就跟老师说，把我删掉。”
我刚摇头，周棠已经背着书包冲出来：“妈妈！”
她整张脸都亮了：“你今天也来接我呀！”
没有委屈，只有惊喜。
我蹲下来替她擦额头的汗，手指碰到柔软的刘海，鼻尖猛地一酸：“妈妈今天下班早。”
笑完，我却没敢抬头。
晚上周宇回来得很早。
他把新的接送授权表放到我面前，叶薇的名字已经划掉，换成了我。
他拉开椅子坐到我旁边：“下午就办了，是我忘了，没得辩。”
我没抽开被他碰住的手。
周宇打开装着我最喜欢的菌菇汤的保温桶：“还气？”
我用勺子慢慢搅着热气：“有一点。”
他捏了捏我的手指：“那就气，今晚不劝你大度。”
我低下头，眼睛一下热了。
原来我等这句话，等了这么久。
周宇见我不说话，身体往前倾了些。
“周六的照相馆，我跟爸妈说好了，只拍我们五个，你要不放心，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我终于抬眼：“真的？”
“真的。”
他笑着碰了碰我额头：“怎么跟棠棠似的，还得让我发誓？”
我也笑了一下。
手机就在这时亮起。
领导：**项目明早九点前，最后答复。
厨房里，周宇正给女儿切水果。
苹果一块大一块小，周棠嫌丑，他干脆又切了个更难看的兔子逗她。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复。
只要周六那张照片真的拍成，我就不去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