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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照相馆。
那条新裙子前两次都没真正穿进照片，这次我还是带上了。
**室里，周宇替我拉好后背拉链，从镜子里看我。
“我老婆今天特别好看，今天什么都别管，只负责站中间。”
我望着镜子里的两个人，胸口那点紧绷终于松了。
摄影师核对流程：“先拍五口核心家庭，再拍老人单独、三口亲子，最后有时间再拍朋友合影。”
五口核心家庭，我听见这几个字，手指都松下来。
门却在这时被推开。
叶薇拖着行李箱进来，手里拿着公公落在家里的药。
“叔叔的药，我送完就去**站。”
婆婆一把拉住她：“正好！你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先拍一张再走。”
叶薇忙摆手：“别了，嫂子他们今天专门拍全家福。”
摄影师看了眼时间：“朋友赶车的话，可以先拍大合照，五口家庭组放后面。”
我没说话，只看周宇。
只要他说一句，先拍我们五个，前几天那些不舒服，我都可以不再提。
周宇和我对视两秒，伸手接过叶薇的箱子：“那先拍大的吧，薇薇赶车，我们五个待会儿慢慢拍。”
心口轻轻撞了一下。
他大概看出我的脸色，揽住我低声哄：“就二十分钟，五口照才是今天的主角，不会少。”
我看了他一会儿，还是点头：“好。”
大合照拍完，叶薇离开。
公公的腰忽然疼起来，摄影师让他坐下休息。
周棠又闹着换亮片裙，我蹲下替她拉拉链。
再出来时，婆婆已经在电脑前选片：“这张最好。”
屏幕上，我低着头替女儿整理裙摆，只露半张侧脸，其他人都在看镜头。
摄影师提醒：“五口组还没拍。”
公公扶着腰：“我是真不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吧。”
十分钟后，他脸色还是不好，婆婆已经催着回家。
周棠也困得揉眼睛。
我攥着裙摆：“那爸妈先回去，我们三口拍一张也行。”
周宇看了眼父母，又低头摸摸女儿。
“爸都疼成这样了，我总不能让他们自己先走，我们三个留这儿继续拍吧？再说棠棠也困了，晚晚，不差今天这十分钟。”
“我没让爸继续站。”
我声音很轻，却没再顺着他把话咽回去。
周宇停了一下，语气软下来：“我知道，可一家人都折腾成这样了，你还为了张照片把大家拆开走？国庆第一天我重新约，这次只拍我们五个。”
婆婆也叹气：“过日子哪能什么都按计划来。”
我忽然不知道再说什么。
手机就在包里震了一下，领导：林晚，现在锁名单，再不回，我报别人。
四天前，我刚为这张照片拒过一次。
周宇还在低声哄：“下次我专门空一天给你。”
我看着手机，听着他说下次，下一刻，我拇指落下。
**我去。
电话立刻打来：“确认？三个月，十月一日入场。”
我看着镜子里那条专门为今天买的新裙子：“确认。”
不到一分钟，订票短信跳出来：10月1日07：18，出票成功。
周宇也已经重新约好照相馆，拿着手机回来。
“十月一日上午九点半，爸妈我接，棠棠我收拾，这次你什么都不用做。”
页面上写着：家庭**，5人。
他笑着看我：“你只负责站中间。”
我低头看自己的**票。
机票：七点十八，照相馆：九点半。
我按灭手机，抬起脸：“好。”